金国中都,燕京。时值深冬,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苍茫洁白之中。皇宫大殿“大安殿”内,却没有半分冬日的萧瑟,反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火气,仿佛随时都会爆发。殿内烛火通明,鎏金梁柱上的龙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阶下跪着的身影,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阶下之人,正是刚从永昌城狼狈归来的完颜烈。他身披一件残破的玄铁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剑划痕和血迹,有的地方甚至被硬生生劈裂,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他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疲惫与不甘,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断裂的帅印,声音沙哑地请罪:“陛下,臣无能!永昌城一战,我军十五万大军被段无咎那小子与西夏援军联手击溃,粮草被烧,损兵折将,还请陛下降罪!”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喘一口。谁都知道,完颜烈是金国的名将,此次出征大理,金太宗寄予厚望,没想到竟败得如此凄惨。“降罪?”金太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完颜烈,你可知你带去的十五万大军,有一万是我大金狼骑精锐?你可知为了支持你出征,中都府库耗费了多少粮草军械?你一句‘无能’,就能抵消这一切吗?”完颜烈此次帅军进攻大理,率领着一万金国骑兵,另外四处拼凑了约8万多降兵和五万民夫。此次进攻力度与以往进攻大宋时显示,但遇到的抵抗却是截然不同。完颜烈头颅垂得更低,语气中带着一丝辩解:“陛下,非臣不尽力,实在是那段无咎太过诡异!他不仅自身武功高强,一手六脉神剑和龙象般若功出神入化,麾下更是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还有西夏三万铁骑相助。更可恶的是,他还勾结江湖势力,截断我军粮道,我军腹背受敌,才会惨败!”“段无咎!段无咎!”金太宗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些日子,关于大理太子段无咎的传闻不断传入中都,此人年纪轻轻,却智谋过人,武功高强,短短几年便整合大理势力,还吞并了交趾、占城等诸多部落,实力日益壮大,已然成为金国南下的最大障碍。一名白发老臣出列,躬身道:“陛下,大理如今势头正盛,段无咎更是难对付。依老臣之见,不如暂且休战,整顿军备,待日后再图南下之计。”“休战?”完颜烈猛地抬头,反驳道,“不行!段无咎如今根基未稳,新吞并的部落人心不齐,正是一举剿灭他的最佳时机!若是给了他喘息之机,日后再想对付他,难如登天!”另一名武将也附和道:“陛下,完颜将军所言极是。段无咎麾下虽精锐,但兵力终究有限。我大金幅员辽阔,兵多将广,只需再派遣一支精锐,定能攻克大理!”金太宗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知道完颜烈说得有道理,但接连的战败,让大金损失惨重,若是再贸然出兵,万一再次失利,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时,完颜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臣有一计,可破大理!”金太宗抬眼望去:“哦?你有何计?速速说来!”“陛下,”完颜烈语气凝重,“臣恳请陛下,调拨女真蛮兵部队!”“蛮兵部队?”金太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文武百官也纷纷议论起来。蛮兵部队,是金国女真部落的秘密力量,只有历代金国皇帝和少数核心大臣知晓。这支部队由女真部落中精选出的勇士组成,经过大祭司用特殊方法催灌,个个身高马大,力量奇绝,且不知痛楚,是真正的战争机器。但这支部队也极为耗费资源,且难以控制,不到万不得已,金国从不会轻易动用。“完颜烈,你可知蛮兵部队的厉害?”金太宗沉声道,“那支部队一旦出动,虽战力惊人,但也极易失控,伤及无辜不说,还可能对我大金自身造成威胁!”“陛下,臣知晓!”完颜烈连忙道,“但如今面对段无咎,寻常大军根本不是对手。唯有蛮兵部队,才能正面冲破他的防线,瓦解他的精锐!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率领蛮兵部队攻克大理,臣愿提头来见!”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有人支持,认为蛮兵部队是破敌的唯一希望;有人反对,担忧蛮兵失控带来的后果。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内侍匆匆走入,躬身道:“陛下,大祭司求见!”“大祭司?”金太宗一愣,随即道,“宣他进来!”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入大殿。这老者身材高大,面容枯槁,脸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双眼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头骨的法杖,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气息,正是金国负责培养蛮兵部队的大祭司。,!大祭司走到大殿中央,并未跪拜,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如铁器摩擦:“陛下,老臣听闻陛下正在商议是否调拨蛮兵部队南下,特来进言。”金太宗道:“大祭司,你是蛮兵部队的缔造者,你说说,如今动用蛮兵部队,是否可行?”大祭司环视了一眼殿内众人,缓缓道:“蛮兵部队,乃我大金守护神,非关键时刻不可动用。但如今,大理段无咎崛起,已成我大金心腹大患。若任由其发展,不出三年,必成我大金南下之最大障碍。因此,老臣认为,此时动用蛮兵部队,正当其时!”“可蛮兵部队的隐患……”一名反对的大臣忍不住开口。大祭司打断他的话,冷声道:“老臣培养的蛮兵,虽不知痛楚,战力惊人,但并非无法控制。老臣有秘法可以约束他们,只会听从主帅号令,不会伤及我大金军民。”说完,大祭司转头对金太宗道:“陛下,老臣愿在殿外展示蛮兵战力,让陛下和诸位大人亲眼所见,蛮兵部队究竟能否破敌!”金太宗心中一动,道:“好!朕倒要看看,你培养的蛮兵,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当下,金太宗率领文武百官,随大祭司一同来到大殿外的广场。广场上积雪已被清扫干净,空无一人。大祭司走到广场中央,举起手中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咒语声中,广场一侧的城门缓缓打开,两名女真士兵牵着一名壮汉走了进来。这壮汉的身高实在惊人,足有两米又三尺,比寻常士兵高出一个头还多。他身披一件厚重的铁甲,铁甲足有数十斤重,寻常人穿上连行走都困难,他却仿佛毫无所觉。他的身材极为魁梧,肌肉虬结,将铁甲撑得鼓鼓囊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这便是蛮兵?”文武百官纷纷惊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祭司走到壮汉面前,手中法杖一指,沉声道:“展示你的力量!”那蛮兵闻言,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发力,朝着自己身上的铁甲抓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厚厚的铁甲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他没有停手,双手抓住铁甲的边缘,用力一扯,“撕拉”一声,整件铁甲被他从中间撕开,露出下面黝黑结实的肌肉。满朝文武见状,无不震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件铁甲是用精铁打造,寻常刀剑都难以劈开,竟然被蛮兵徒手撕开,这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大祭司又道:“展示你的无畏!”话音刚落,一名女真士兵手持弓箭上前,弯弓搭箭,对着蛮兵的胸膛射去。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中蛮兵的胸口,却被蛮兵结实的肌肉挡住,箭头弯曲,掉落在地。蛮兵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被射中的不是自己。那士兵又连续射出数箭,箭箭都射中蛮兵的四肢和躯干,却没有一箭能够穿透蛮兵的皮肤。最后,士兵取出一支破甲箭,瞄准蛮兵的咽喉射去。破甲箭威力惊人,能够穿透铁甲,却依旧被蛮兵的脖颈肌肉挡住,滑落下来。“嘶——”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文武百官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这样的蛮兵,刀枪难入,不知痛楚,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噩梦!“陛下,诸位大人请看,”大祭司缓缓道,“这样的蛮兵,我女真部落共有五千名。每一名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防御力,且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只知服从命令,斩杀敌人。有这样一支部队作为主力,再辅以十万大军,何愁大理不破?何愁段无咎不灭?”完颜烈见状,心中大喜,上前一步道:“陛下!您都看到了!有这样的蛮兵部队相助,臣定能一举攻克大理,生擒段无咎,为我大金报仇雪恨!”金太宗站在高台上,看着广场上那名如铁塔般的蛮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是消灭段无咎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日后再无这样的机会。当下,金太宗沉声道:“好!朕准了!调拨五千蛮兵部队给你,再辅以十万大军,兵分三路,直扑大理边境!”完颜烈心中狂喜,跪地领命:“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厚望!”金太宗继续道:“朕任命你为三路大军主帅,总领全军。东路军由完颜宗望率领,三万大军,从山东出发,经襄阳,直扑大理东部边境;中路军由你亲自率领,五千蛮兵部队加四万大军,从汴京出发,直捣大理中枢永昌城;西路军由完颜宗弼率领,三万大军,从关中出发,经汉中,进攻大理西部边境。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务必在三个月内,攻克大理都城!”“臣遵旨!”完颜烈高声领命,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大祭司上前一步,道:“陛下,老臣愿随中路军一同前往,协助完颜将军约束蛮兵部队,确保万无一失。”金太宗点了点头:“甚好!有大祭司相助,朕更放心了。”随后,金太宗又下令,让中都府库全力调配粮草、军械,支援三路大军。一时间,整个中都都动了起来,粮草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军营,军械被快速发放到士兵手中,一场针对大理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就此拉开序幕。完颜烈站在广场上,看着那名蛮兵,心中充满了信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蛮兵部队,冲破大理防线,斩杀段无咎的场景。他喃喃自语:“段无咎,你等着!这一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永昌城之仇!”大雪依旧纷飞,但金国中都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速运转起来。五千蛮兵,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如同三只凶猛的野兽,正朝着大理扑去。一场席卷西南的血腥风暴,即将爆发。:()天龙八部之段氏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