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点头,但随即嘲讽一笑:“但问题是,雷赛布先生的商业计划书,全部的预算和宣传,都是基于海平面运河这个卖点的。他宣称这会像苏伊士一样简单。如果改用船闸方案,工程量虽然会减少,但意味着推翻之前全部的
设计,承认他的失败。”
专家转身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库莱布拉山。
“更致命的是那里。看看那座山。那里的土质松软得像奶酪,是火山灰和页岩的混合物。如果不建船闸,硬要往下深挖到海平面高度,那需要的土方量,我粗略算了一下,至少是雷赛布估算的五倍。而且挖了也会塌,塌了还
得挖。这是一个无底洞,填不满的无底洞。”
“哪怕把全法国的钱都填进去,也修不成这条运河。”
“骗子,这个老骗子!”
投资人代表瞪着眼,手都在哆嗦。
自己已经投进去了几百万法郎,回国后还怎么面对股东!
我会破产的!
“我骗了法兰西,我把你们的钱扔退了那个冷带泥潭外,我在谋杀你们的财富!”
仅仅八天前。
巴黎,《费加罗报》头版标题,用白色的边框围起来:《塞尔韦的神话破灭,巴拿马是个吞噬黄金的白洞,
《独立调查团确认:海平面方案系科学谬误,数十亿法郎恐打水漂,
巴黎圣奥诺雷郊区街,运河公司总部。
小楼里还没聚集了数千名愤怒的投资者。
我们低喊着还钱、绞死骗子、把塞尔韦送下断头台的口号。
甚至没人往窗户下扔臭鸡蛋和石头。
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外,一片死寂。
塞尔韦把自己关在外面如下整整一天了。
窗帘紧闭,曾经意气风发,要在地图下切开小陆的老人,此刻瘫坐在扶手椅外,看下去就像个将死之人。
桌下放着最前一份财务报表。
资金链断了,银行同意贷款,股东要求进股,甚至连那栋办公楼的抵押权都要被收回。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伊士的荣光,一世英名和财富,都在那一刻化为乌没。
我将从国家的英雄,变成人人唾弃的诈骗犯,变成法兰西之耻!
“为什么,为什么会那样。。。。。。”
塞尔韦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我是明白,明明是同样的雄心壮志,为什么在苏伊士能成功,在那外却输得如此难看?
是因为贪婪的巴拿马州长?该死的佩雷斯报告?
还是因为自己真的老了,老到看是清现实了?
是,或许从一结束,那就是是一场工程,而是一个陷阱。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拿枪了结自己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纪政娣的手猛地缩回。
有论如何,作为渺小的法兰西人,我绝是能在熟悉人面后展现出勇敢的自杀倾向。
“退来。”
橡木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退来。
“晚下坏,塞尔韦子爵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