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手边的这些了。
岑睦答道:“昨日送来的都已经看过了,今日的不曾看,打算等会儿就仔细读一读。”
岑太保又问:“这些时日下来,有哪些考生让你印象深刻?”
岑睦思考着报了几个名字。
岑太保摸了摸胡子,神色严肃起来:“我听人说,你常常参加广客来的文会,今日又这么晚回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那日也与你说了,你的当务之急是在春试上得一个好名次,其余事情你不要管。
那广客来,陆家那对母女癫着呢!
万一她故意寻你麻烦,我也不说别的,就说她若在茶水里给你添些泻药,你身体抱恙,如何经得住考场辛苦?
你因此受了影响,难道我们还能上门与她争辩?
再怎么辩,你损失的是彻彻底底的三年!”
更何况,辩不过。
就看阿妍那吃瘪的样子,岑太保就知道这种“小事”占不到便宜。
你骂她添泻药,她跳起来骂你下毒药。
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岑太保不能接受那样的损失:“你记住,不要再去广客来,也别与那对母女有往来。”
“祖父,”岑睦并不认同岑太保的说法,“您太高看那余如薇了,她没有那本事,反而好哄骗极了。”
岑太保拧眉看着他。
“我装模作样诓她,她信了大半,假以时日,定能骗得她团团转,给您和姑母出口气。”岑睦自信道。
“那也不是现在的事,你要寻她麻烦也等考完之后,”岑太保说着又摆了摆手,“考完也不合适,你金榜题名,该脚踏实地去翰林做事,别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岑太保从大案后头走出来,语重心长道:“她和她那疯子娘就是破落户。
阿睦你不一样,你会是新科进士,只要你发挥如常,头甲会是你的囊中之物。
顺着祖父给你安排好的路来走,趁着祖父还在,尽快往上爬。
你前程无量,你是岑家一门的希望!
你与破落户扯什么?”
岑睦抿了下唇。
他明白祖父的意思,但他不想放弃。
不得不说,那余如薇的手艺真是不错,当然,模样也不错。
之间又有“血海深仇”,这样的姑娘骗起来最得劲了。
岑睦斟酌了下说辞,面上露出担忧之色来:“可姑母不是向您求援吗?她那里也棘手得很,我也是想寻些机会……”
岑太保沉沉看着他。
岑睦只得先闭嘴。
祖孙两人,以岑睦低头结束了这场对话。
岑太保让他好好看文章,自己先回了后院。
屋子里,太保夫人跪在佛龛前念经,见岑太保回来,她才从菩萨跟前起身。
夫妻几十年,哪怕岑太保面上不显,太保夫人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在琢磨事情。
“可是阿妍那儿又来催了?”太保夫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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