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掌门师伯。
听说,在齐越第一次拿着账本去汇报的时候,师伯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是劝他不要查得太深。
“水至清则无鱼,你现在根基未稳,若是强行揭盖子,以后在这茅山是混不下去的。”
“至少。。。。。。要等你接任了位置再来。”
一方面证据难找,另一方面利益牵连太多,掌门要维稳,至少得把自己的位子稳稳递给齐越。
之后慢慢搜集证据。
这是老成持重的谋国之言。
可那个时候的齐越,正是血气方刚的愣头青。
他听不进去。
中间还发生了好多的事情,被掣肘、威胁、羞辱…………
最后。
矛盾在那个雨夜彻底爆发。
齐越硬是要顶破这个脓包。
在元符万宁宫大殿之上。
齐越当着祖师爷的神像,指着那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师叔伯,骂得狗血淋头。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不待也罢!
骂完之后。
他当众脱下了那身象征茅山弟子的道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山去了。
年轻时候的师兄,就是有这股子的意气在。
也是这件事,彻底刺痛了掌门师伯。
在齐越走后的好几年里,掌门师伯顶着巨大的压力,以此事为契机,好好的整改了内部。
很多涉事的师叔伯被移送司法机关,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茅山内部的风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才真正清正了起来。
李怀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脸庞,心中其实很是佩服当年的师兄。
在那场风波慢慢平息之后。
掌门其实在私下里好几次提过,想让师兄回来,哪怕只是挂个名也好。
可惜都被那几位掌权的师叔伯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几乎把那层遮羞布给扯了个干净。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掌门这些年在山上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处处受制。
不过如今师兄既然愿意露面,那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些陈年旧怨,终究是会过去的。
李怀玉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少时在茅山钻石窟窿里探险,夏天跟着师兄在后山溪涧里钓龙虾、抓石鸡的快活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