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声音都如重锤击鼓,震得他神魂激荡。
老爷子缓缓抬起右手。
?空一握。
并没有实体的笔。
他指尖的那抹明黄神光骤然凝聚,化作笔杆。
而那在他身上流淌的黑色魂毒,则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汇聚在指尖,化作最为浓黑的墨汁。
神官作笔,魂毒为墨。
他在那页悬浮的生死簿上,重重落下。
随着笔尖触碰金页。
老爷子的口中,发出了如同天宪般的宣判。
“李景丰,安山县兴武乡人,年四十有一。”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背信弃义,拐卖血亲,行凶弑长,丧尽天良!”
“此等恶徒,天地难容。”
老爷子的眼神冰冷,手中大笔一挥,在那名字之上狠狠画下一道黑叉。
“即刻削尽阳寿!”
“死后不得轮回,打入阴官牛头腹中,受化骨销蚀之刑。”
“刑期,百载!"
最后一笔勾下。
生死簿残页金光大盛。
天道有感,因果已定!
阳寿被削尽究竟是何种滋味?
此时的李景丰并没有立刻暴毙。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呼吸依然急促。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感,毫无征兆地从他骨髓深处渗了出来。
那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与断绝。
就像是躺在病榻上弥留之际的老人,在咽气前的那个瞬间,极其清晰且笃定地感知到了死神的降临。
无法形容,无可名状。
但李景丰无比确信一件事。
他要死了。
这种死亡的预感是如此强烈,如同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
“不。。。。。。不可能。。。。。。”
李景丰牙齿打战,握着方向盘的手剧烈颤抖。
“快跑。。。。。。跑出这个鬼地方就没事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右脚死死地踩住油门。
那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在乡间狭窄的水泥路上疯狂加速。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红区。
前方是一个并不算急的弯道。
平日里,哪怕是个新手司机也能轻松通过。
但就在面包车即将入弯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