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的是这十多年来,师父那份虽未明说却重如泰山的恩情。
在林道真的印象里,这个大徒弟向来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极少有如此情感外露的时刻。
“师父。”
齐越的声音有些发涩。
“弟子齐越,当年年少性直,不懂事,给您惹了不少麻烦。”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目光清亮。
“弟子心里清楚。”
“这下山的几年,一直有师父您在背后默默护持,甚至为了弟子去欠下人情。”
“这份恩情,弟子不敢忘。”
听着齐越这番真切的剖白。
林道真那张紧绷的老脸,终究是绷不住了。
这么多年的默默关心。
这混账小子,终究是没白疼。
“好孩子………………好孩子。”
林道真叹了口气,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他绕过办公桌,急忙上前想要把齐越扶起来。
“快起来,地上凉。”
其实。
林道真心里明白。
齐越这孩子骨子里傲得很。
当年硬气下山,发誓要混出个人样来。
这么多年不肯回山,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没脸回来见这个师父。
如今肯回来,还行此大礼。
在林道真看来,定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在扛不住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道真拍着齐越的肩膀,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只要人回来了,以后就好好待在山上。”
“师父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还能再给你撑几年腰。”
老人絮絮叨叨地安排着后路。
“怀玉那孩子现在在学院那边教书,日子过得安稳。”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先去那边挂个职,修身养性。。。。。。”
然而。
齐越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顺势起身。
反而是伸出手,反向握住了林道真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