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忘那道修长身影消失在街角,陆小虞有些愣神。
那人眉心的一点红痕,不知为何,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王锦成满头大汗,怀里紧紧抱着一团黄黑色的毛球,跌跌撞撞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阿黄,那只陪伴了陆家十几年的老狸花猫。
此刻,它的眼睛紧紧闭着,身躯软得像是一摊水,随着王锦成的奔跑而无力地晃动。
王锦成看到陆小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惊惶。
“小虞!快!阿黄不行了!”
“快开车!去宠物医院!”
这一嗓子,把陆小虞飘远的思绪瞬间喊了回来。
她看着王锦成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心脏猛地揪紧。
阿黄是在她七八岁的时候来到陆家的。
对于陆家的孩子来说,它不仅仅是一只猫。
它是童年里最忠实的玩伴。
夏日的午后,当他们躺在廊下的竹席上午睡时,这只大黄猫总会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来,硬生生地挤在孩子中间,打着呼噜陪他们一同入眠。
它从不抓人,性子温顺得像是一条老狗。
说是宠物,更像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家人。
看着阿黄此刻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陆小虞也慌了神,眼眶瞬间红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拉开才刚刚关上的驾驶座车门。
“哥,你抱好它!”
王锦成钻进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老猫。
刚刚熄火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
黑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陆氏铸剑坊,向着最近的宠物医院疾驰而去。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位于蜀中深山腹地的委员会研究基地内,却是灯火通明。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与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忙碌与严肃。
陆子野独自坐在接待室的角落里,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他身上那件考究的唐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待在这里,果然还是不如回自家的铸剑坊待着舒坦。
但他不能走。
为了家里小辈,他这张老脸,哪怕是豁出去了也要再磨一磨。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中年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陆子野见状,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同志,那个。。。。。。我家孩子加入委员会的申请,可以通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