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裂的白骨,竟还在微微颤动。
下一刻,无数碎骨冲天而起,在空中飞速拼接,竟是化作了一具高达十米的狰狞龙骸,咆哮着向战场中央扑去。
可还不等它落下,一道快到极致的红色剑光便已破空而至,精准地击中了龙骸的头颅。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轰然炸开,将周围的芦苇瞬间压得齐齐倒伏。
那具刚刚成型的白骨龙骸,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
阿张的目光越过那片骨雨,望向远处。
一道青色的剑光,正试图绕过那无穷无尽的道兵,直取那座由血肉构筑的巨大房屋。
可每当它即将靠近,便会有一头由数百白骨道兵临时拼接而成的狰狞巨兽,咆哮着上前阻拦。
那青色的剑光在巨兽身上,炸出巨大阴气,巨兽散落,也把飞剑弹开。
阿张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五柄飞剑的主人。
张肃溟依旧立于战场的中央,只是那挺拔的身形,此刻已是摇摇欲坠。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好几处甚至能看到森然的白骨碎片,深深地镶嵌在他的血肉之中。
鲜血顺着他残破的道袍缓缓消下,在他脚下汇成了一小滩暗红的血泊。
察觉到来人的气息,张肃溟猛地转过头,当看清是阿张时,那双本已有些涣散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一丝惊怒。
“百姓呢?”
“已经渡河了!”阿张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张肃溟脸上那份紧绷的怒意,竟是缓缓消解。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巨大的血肉房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冷笑。
对方好像出了什么岔子,一直在死死的压制。
只派遣了这无穷无尽的道兵,想将自己活活耗死。
不过,也正是对方的这种谨慎,才让自己能够与他僵持到现在。
不过张肃溟感觉对方好像快压制不住了。
只听那座由血肉骨骸筑成的巨大房屋之中,传来了白骨道君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听着极其诡异,像是有三个喉咙在同时发声。
一个声音低沉愤怒:“蝼蚁,阻我道途!”
一个声音尖细悲悯:“苦海无边,死即是岸。。。。。。快让他解脱吧……”
还有一个声音痴愚混沌:“饿。。。。。。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