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你取下便是。”
张肃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此剑能于此刻择主,想来也是天意,正好能为我们此行降魔,增添一分助力。”
“飞剑之中,藏有我蜀山祖师当年留下的《元阳剑诀》,正是为飞剑之主所留。师兄尽可学去,只是此法乃我蜀山不传之秘,还望师兄不要外传。”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
“若是可以,最好能请师兄将剑诀留下文字,我也方便让石心师兄带回蜀山,向师祖复命。
姜忘笑了。
“应有之义。既然如此,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嗡鸣不止的剑身之上,轻轻一点。
那柄飞剑发出一声更为欢快的剑鸣,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霞光,如灵蛇般缠绕上姜忘的手腕。
光芒散去,飞剑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一个古朴的赤金色手镯,静静地套在他的腕间。
那手镯并非浑圆,而是由两条栩栩如生,首尾相衔的蛟龙盘踞而成,蛟龙的眼眸是两点细小的红光,通体遍布着细密的鳞纹,瞧着不似凡物。
“祖师所炼制的六柄飞剑,皆有此般变化之能。”
张肃溟解释道。
“此剑,祖师炼形六次,炼质九次,因此得六九变化之妙,锋锐至极,专破妖邪。”
也就在此刻,姜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润的信息流,正从手镯之中缓缓传入他的脑海。
“元神为引,纯阳为锋。一念起,剑光寒彻三千里。一念收,藏锋隐迹匿于形。。。。。。”
纯阳之体配上这《元阳剑诀》,简直是天作之合。
姜忘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依据那剑诀法门,开始炼化起了这柄新得的神兵。
荡魔飞剑仿佛也感受到了他那纯粹的纯阳之气,炼化的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遂。
这一幕,让张肃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王?师兄,确实是此剑命中注定的主人。
炼化飞剑并非一时之功。
哪怕王师兄资质得天独厚,也至少需要几个时辰的水磨工夫。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走到自己的剑匣旁,盘膝坐下,准备为姜忘护法。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被荡魔剑光扫荡一清的夜空,繁星点点,清澈如洗。
如今荡魔已然找到主人,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挂碍,也算彻底放下了。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杨师兄。
师兄说,他已邀齐同道,不日便要北上,为这乱世匡扶一分正道,这几年,怕是都不会再回蜀中了。
他说他也要去。
杨师兄却笑着摇头,说等他炼好了那柄新铸的飞剑,自己便亲自来蜀山接他。
到时候,带他去长安看看。
师兄说,他在那里开了一家小小的书院。
他跟他讲长安的花,长安的酒,还有那长安的美景与长安的人。
跟他说着大宋还在时候天下安定的景象。
长安的酒楼里,有从西域传来的葡萄酒。
有白发的老人,每日都会担着从终南山新摘下的紫荆花与山果,沿街售卖。
那紫荆花,是杨师兄曾经心仪的姑娘最爱的花。
可惜等他闭关修成神通归来,那位姑娘,也早已嫁作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