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适然不愿承认,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了?”
信息显示,那头的人一直在删删改改,就在方适然失去耐心前一秒,韩敏筠说:“放弃她吧。”
“?”
“许长龄。放弃她吧,她不爱你,她心里只有那个贺时与。”
没想到韩敏筠也这么说,回想起上次同学会后韩敏筠和贺时与的碰面,方适然很感到不快,“两人进展不错嘛,到哪一步了,你都帮她说起话了,我哪里比不上她?”
“??狗咬吕洞宾,我是为你好!”
见方适然不回,韩敏筠又发一条:“随便你!”
方适然这夜原本只是没心情,这会儿简直越想越生气,烦躁丢下手机,拾起逗猫棒招玩。玩了一会儿,卡着小猫的两腋,抱起了小猫用嘴唇揉它的额头,“还是我们好,漂亮、真诚又专一!爱不爱妈妈?快说,爱不爱妈妈?”
到深夜,韩敏筠忽然又发来信息问许长龄的手机怎么关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思量时间已经是深夜,许长龄大概是睡了,方适然本想不理睬,洗了一个澡出来,吃着酸奶慕斯又神使鬼差地回复韩敏筠:“我明早去看一下。”
这才有了早上这一场相见。
方适然一开口,贺时与便松了手,许长龄负气一把扯过袋子,“忘了充电了。”低着头也不看方适然,错过她的车便往前去。
方适然下了车,向她的背影说:“我送你?”
“送她吧,我到门口了。”许长龄头也没回。
方适然这才徐徐转过脸来,向贺时与示意上车。
“不用。”贺时与掏出手机预备叫车,然而手机已经没电了——贺时与摸了摸口袋,身上也没有带现金。
迫于无奈,只好坐上了方适然的车。
异样的空气令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贺时与闭目养神,方适然安静开车,就这样相安无事跑了几分钟,方适然忽道:“你跟韩敏筠见过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那晚韩敏筠跟许长龄吵架的原因,也就不知道二人已经见过第二面了。
贺时与睁开眼,对方适然的问题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方适然讽笑道:“难怪你是老师呢,对女孩子是真有一套……轻松俘获闺蜜俩的心。”
贺时与觉得这话里有刺,“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我的意思很难理解吗,我说你魅力大,把韩敏筠也征服了。”
“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是说,韩敏筠把你征服了?”方适然说。
贺时与张嘴想了一会儿,有些玩味,“你好奇怪,韩敏筠——?你为什么总揪着——她不是许长龄的闺蜜吗——”话落冷不丁想起那天在Van外碰见韩敏筠,贺时与一滞,“哦——”她顿住,咯咯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蹙起眉,“你搞什么,龄龄知道吗?”
车身骤然一个前倾,随即停在路边,“下车。”方适然面无表情放下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靠在座椅靠背。
贺时与看了眼四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是主人已下了逐客令,不下车委实难堪,贺时与硬着头皮开了车门,落下车,回过头扶着车门,“我警告你,最好是我想错了,否则我——”她凝住,随即又放松了些,“我不会放过——”
“先搞定你自己吧!”方适然望着前方公路不耐烦打断。
贺时与气闷,丢下车门向扭头沿着马路向前走。
方适然又发动起车子,放下了玻璃,不远不近地跟在贺时与后面,“喂……”
贺时与不理睬,方适然笑道:“你不是很厉害么,这段时间怎么蔫儿了?连个小卡拉米都摆不平,再这么下去,你这份工作恐怕保不住了哦……”
贺时与瞥一眼方适然不作声。
方适然又笑道:“要不要……我帮帮你?”
贺时与冷笑,“有这空闲你还是求神拜佛让那些人别在Van出事,一旦出事,你爸未必肯保你……”
“说点我不知道的……啊?师父?”方适然一臂架在窗框,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这段时间,她已经在澜城物色到一个足够合适的代理人。
“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教?”
“要啊……比如说,怎么一边说不要,一边不放手?”
这话确实戳中了贺时与的软肋,贺时与忍着气,故作不闻自顾自加速,方适然就不紧不慢追在一旁,“有本事就跟我掰手腕,没本事就退出!非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我看不起你贺时与!”
贺时与立定主意不睬,方适然探出头叫道:“也是——!你拿什么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