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归澜拿起雾虚扇,在手心敲了敲。
它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有些局促地晃动着,像是不知该不该回去,小心翼翼道:“我只是想了想……”
灵器是有等级的,但归澜的灵戒融入了好几样上界之物,按理来说雾虚扇也没可能突破它的桎梏……
看来乌戈确实给雾虚下了大本钱啊!
归澜没太放在心上,只要雾虚还是她的东西就行。
她将雾虚放回桌上,道:“为什么天道没成功?这不是很明显吗,太初被关在梦境,皇朝湮灭,如果它的设想实现,哪还有后来的这些事。”
“不不,”雾虚认真道,“我指的是,龙玉。”
归澜原本并没有将龙玉放在心上,却见秋如镜神色一顿,严正道: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虽然天道的设想没有成功,但龙玉应当是留存了下来。”
她话锋一转,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雾虚,道:“你这器灵,又是从何处得知了龙玉?”
顶着秋如镜的目光,雾虚倒是颇为淡定,看了眼归澜后才道:“史书中一直有龙玉的记载,只是听着尊者们的讨论,忽然记起了一样东西,我的猜测不值一提,只是事关重大,不敢拖延,因此失礼打断,还望尊者们见谅。”
器灵颇为稀罕,秋如镜倒忘了器灵也能看书。她遮了下唇,撩起眼皮看了眼归澜,意思很明确:
连个器灵都比你爱看书。
归澜长睫微垂,不言,只淡声道:“继续。”
“是。
“一本志怪杂书中,曾记载过一个名为恶仙石的东西。它棱角狰狞,通体如玉但触体冰寒。”雾虚扇声音如流水潺潺,平缓悦耳,但归澜听着,眉头越发拧紧。
它没察觉到归澜的情绪,继续道:“书中写,有村人于河中寻得一石,以为玉,欲卖不成,几日后,其幼女性情大变,却觉醒了修仙资质,且资质不俗。”
“此人大喜,乡人慕名前来祝贺。不久后,他的妻子却意外身死,因家贫,他只将这块卖不出去却颇能充几分面子的漂亮石头陪葬进去。”
“又是几日,其亡妻竟归。那女子本性温婉,起死回生后,第一件事竟是使出仙术屠戮一村。”
“数月后,这桩惨案才被人发现,不过线索过于稀少,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归澜和秋如镜心里都有了数。
“你觉得,这石头是龙玉?”
“这么看来,确实像有寄魂之效。”
待二人浅浅讨论一番,雾虚继续道:
“此后数年,笔者偶有听闻类似之事,忍不住寻找时,此石却再无踪迹。”
“恶仙石,与《京志》《走笔录》等书对龙玉的记载有许多共同之处,不过它们早已不知去向,我也是忽然记起。”
归澜对恶仙石和这些书名毫无印象。
她掩下心中的思绪,看向对面的秋如镜。
“这两本书我也是前两天才找来看的,你这雾虚扇倒是博学啊。”秋如镜摩挲着杯沿,“那这恶仙石又是出自哪本书呢?”
“抱歉,我不记得了。”雾虚声音低了些。
“……无妨,又不是考校。”
察觉到秋如镜的目光,归澜开口道,脸上又自然地露出了几分惯常的笑意,道:“夫子继续说,这龙玉存在又如何?”
“龙玉可以寄魂,那你说,丹帝的魂在不在?”
归澜一愣。
“你为何能看到阵法我不清楚,或许是太初给你开的后门,但你说,肖恪为何能看到?”
归澜神色静默。
她确实早有猜测,只是并不在意。
无论肖恪是谁,肖家子还是几千年前的丹帝,不过是短暂同路的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