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早被用帕子堵住了嘴,此刻见面前几个身形有力的妇人气势汹汹,已然有些后悔,不敢出声。
一边的杨夫人见了这几个仆妇,虽然不知晓闻枝的身份,也客气起来。
“依我瞧,这就罢了,那头面差工匠修补一番就好。”
一边的婆子脸色一变:“夫人,这头面可是我们小姐的陪嫁,如何使得呀!”
杨夫人脸色冷了下来,朝那婆子喝道:“放肆,我说话,岂有你插嘴的地方。”
说完,她又带上笑意:“不知娘子是那个府里的。”
闻枝笑笑:“家父定安王。”
闻得此言,杨夫人反应过来,怪不得她瞧这娘子面生,原来是不久认亲的荣安县主。
杨夫人不由暗自庆幸,没有把这位贵女得罪。
一边的伙计已经傻了眼,想起刚才自己的无理取闹,心中不由阵阵后怕来。
值得庆幸的人,这位娘子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一行人扬长而去,离开了屋子。
行出不远,冬月朝一边的伙计问道:“这杨夫人是那个府上的?”
“哦,是付寺丞府上的,这夫人今人是来替侄女采买嫁妆的。”
说着,他感叹一句:“说来,这付家大姑娘当真命苦。”
“那付家大姑娘闺名唤作什么?”
“唤作付映,”小伙伴答着,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身边的冬月问的,而是闻枝。
没想到高门大户的娘子也爱谈资,他当即如竹筒倒豆子,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县主不知,付家大姑娘双亲早故,是跟着二叔母过活的,那位夫人当真是。”
“你可瞧见那头面了,我们这里多少年前的老样式,一套如今二百两。”
“这也罢了,你不知道,这位付姑娘嫁的人家,盛老王爷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此话一出,几人皆面露惋惜,说着话,一行人已经行至珠玉楼门前。
重新踏上马车,冬月有些愤愤不平:“那杨夫人当真是个黑心肝的。”
闻枝也心中可惜,这世道,没有家人爱护的女子,命如浮萍,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付大姑娘竟然逃婚了。
闻枝听到消息时,却毫不意外,原因无他,付映此时就在王府,前两日冬月外出时,在王府后巷见到了奄奄一息付映,急忙赶回来禀报了闻枝。
闻枝思索再三,还是让冬月把人带回来府中,安置在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与此同时,季家一案三书会审,崔家联合朝中几位老臣重新上书,称此案与那桩粮草案密不可分,应当查清粮草案,再行定夺。
御书房内,嘉康帝脸色难看至极,手掌拂过御案,书册奏折掉了哗哗拉拉落到地上。
“他们这是在逼朕,多少年了,朕还要受他们的辖制。”
老太监小心翼翼的上前:“陛下,现在崔尚书一行人还在内阁等着你的旨意呢。”
皇帝闭了闭眼:“罢了,左右朕已经隐忍多年,也不差这些日子了。”
“再过些日子,朕要把崔家,谢家,还有定安王府,全部连根拔起”这般说着,他终于畅快了些。
…
季家一案被搁置,足够给了谢家机会,崔家书房,崔然立在案前,神色焦急:“父亲,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