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流光是吕泽的记忆。
或者说,是他在刚才昏迷那一剎,对自身处境的某些判断、猜测。
为什么,黑潮对我的克制这么大呢?
放眼师家王族,他们都不会对黑潮有这么大反应吧?
为什么,那么多人一致认为我与天师关係紧密?
总不能所有人都误判了吧?
剑主陛下特意在我晋升太虚时过来討债。
我何时欠下他的魔债了?
那么,我与天师的关係何在?
迄今为止,依旧没有天师魂魄记忆的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与他的魂体无关,而是与————
正是那一念闪现,吕泽的身体陷入昏迷,中断思考。
因为这个判断,已经触及他身上的“弥天幻咒”。如果放任这个猜想,並进行印证。那么————吕泽身上的幻咒会在瞬间瓦解。
所以,吕泽醒来之后只能主动把意识、把思考、把杀意宣泄在幽帝身上,以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而这也不保险一—
最终,他將自己的那一道念头磨灭。
帷幔之前,吕泽的魂体十分无助。
甚至在无意识间,他的灵体显现为一个八岁孩童的姿態。
看著自己虚弱的魂体,吕泽望著帷幔里半遮半露的脸,轻声问:“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一位灵觉超凡的卜仙,你来问我对错?判断前路,锚定未来,不一直是你在做的事吗?”
帷幔之后,男子发出一声低笑,隨后隱匿不见。
是啊,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后悔。
但是—
为了不让我自己陷入被动,有些机缘需要爭一爭了。
以吕泽如今的身份地位,不说养尊处优,但也绝对犯不著亲力亲为,跑去擂台跟人打架爭夺机缘。
但是,如果为了让自己儘快突破大仙人,不,是儘快迈入不朽。
那么,任何一个在自己眼前的机缘,都不可放过。
太虚天冠战的冠位,那个匯聚天下愿力的晋升机缘,自己未尝不可把握。
“在想什么呢?”
耳畔轻柔的女声打断他的沉思。
吕泽微微一笑,右手摊开,一道金光缓缓升起。
“没什么,刚才灵感到了,我研究了一个新的术法一或者说,善种的某种应用方式?我称之为四十八功德神通法”。”
“四十八功德神通法?”
看著吕泽掌心的金光化作一颗金灿灿的功德树,天惠倍感意外。
“这是——善种?你自我塑造了一颗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