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看似山贼的打扮,却井然有序,隱约有几分军人的气势。
“报告,他们已经过河了!”
“舒州的人,大概会在明日中午,与他们的队伍匯合!”
“咱们唯一的机会,就在今天晚上!”
为首的人站起来,吩咐身边的手下。
“这一次,不能再跟北方一样被错过了!”
“是,大人!”
“將你们身上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给我丟掉!”
对方又继续吩咐,这些人默默將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全部丟掉。
他们这些人,大多身上都带著伤,这是他们过往岁月留下来的痕跡。
这些人大概一百多人,准备工作做起来张弛有度。
就在探子回报,吴曄他们的车驾已经进入了山区,沿著官道走的时候,为首的人让手下们安静下来。官道上。
刘达十分紧张,因为这个地方对於偷袭而言,太合適了。
江北官道上,有一段江北丘陵地带,这是天然的山贼横行的地方。
皇城司的人,还有吴曄手下的弟子们,都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刚刚过江的几个时辰,眾人没有等来想像中的袭击。
天逐渐暗下来,车驾队伍在黑夜中,安营扎寨。
皇城司加上后边支援的人手,已经高达三四十人。
在和平时期,这些人手加起来已经算是很大的队伍。
刘达安置好犯人之后,吩咐手下打起精神。
然后去请教吴曄:
“先生,您休息,这里有我们守著!”
“如果真有人敢过来,我们定叫他好看!”
吴曄看著山风吹过,周围的將士裹著棉衣,抵御寒风。
他点点头,跟刘达说了一声辛苦了。
“前半夜其实可以安排部分人休息,如果有变化的话,应该是下半夜將睡未睡之际!”
刘达闻言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吴曄看著周围的山丘,闭目小睡。
过了一会,他猛然睁开眼睛。
吴曄站起来。
夜色沉沉,山风裹著寒意从谷口灌进来,吹得篝火明灭不定。
吴曄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切看上去仍然安静。皇城司的校尉们按部就班地巡逻,有人在篝火旁低声交谈,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毫无来由地绷紧了。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是风的方向变了?
是虫鸣忽然停了?还是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於山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