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澳特区的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岸边那一片无人的沙滩。说是“无人”,其实不太准确。至少此刻,有一道身影,正漫步在这片沙滩上。李不渡。他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身后,那栋海边小屋越来越远。身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李不渡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迎着海风,闭上眼。爽。昨晚那一出出的,可给他整闷了。先是周永强莫名其妙给他跪下。然后是亚瑟跑下来找厕所,还莫名其妙地跟他谈心。再然后是白精绝抱着骨灰盒哭得稀里哗啦。楼上楼下,四个人,四个脑袋,齐刷刷地围观他。搞得他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好不容易把那几位爷请回房间休息。但他不需要睡觉。所以剩下的时间,他也没闲着。他去了一趟胎基之地。恶土。这片由他丹田孕育而出的奇异空间,此刻已经发展得颇具规模。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最外围的种植区。大片大片的土地被开垦出来,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物。那些灵植是他从749买来的种子,交给渡魂村的村民们打理。阳光,恶土里也有阳光,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不太看得出来,但还是有作用的,洒在那些绿油油的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再往里走,是居住区。一排排土坯屋整齐地排列着,错落有致。屋前屋后,有人坐在门槛上打着哈欠,有人在空地上聊天,还有几个孩童模样的魂体在追逐打闹。看到李不渡经过,他们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李不渡也笑着朝他们点头。继续往里走。最深处,靠近他那座莲台的地方,是祭祀区。这里有一座祭祀台。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口还立着两根柱子,柱子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李不渡站在那座祭祀台前,沉默了。这是谁的主意?他不知道。但据王二说,这是渡魂村的村民们强烈要求建造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明白,能够遇到李不渡这样的庇护者,是多么幸运的事。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建了这座祭祀台。不单是祭祀区。哪怕是居住区,走几步也能看到李不渡的小庙。大大小小,各种各样。李不渡当时看着那些庙,心情复杂。但最后,他还是笑了。随他们去吧。大家伙过得好就行。他还注意到一件事。那些在港特区度化的日不落生鬼,也全部化成了渡魂,进入了恶土。本以为语言不通会是个问题。结果发现,渡魂之间交流,本来就不需要语言。他们用的是一种更加直接的、类似意念传递的方式。说多了,只是因为习惯了而已。恶土里的大家伙也不排外。看到这些新来的“外国鬼”,二话不说,直接安排着住了下来。安排得明明白白。李不渡当时还特意去看了看。那些日不落的渡魂,正在跟大夏的渡魂们比手画脚,虽然语言不通,但脸上的笑容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争执。因为最高领导层,只能是李不渡。再加上,成为渡魂之后,那些生前的劣根性,已经没有了。说这里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虽说不会真的有什么争执,但习俗的不同,难免会有一些意见,就比如泥巴房,中式和西式这方面。仁君哥直接大手一挥,第4届恶土泥巴大赛开展。谁泥巴糊的好听谁的。李不渡不由得扶额,但想想人是自己度化的,就释怀了。在恶土里转了一圈,心情不错。但也有一点遗憾。那时候在港特区,地藏王和东岳大帝两位大佬突然出现,属实是太意外了。让他忘记询问自己这恶土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差。他可没忘了地藏王菩萨临走时说的话。有事,找个地藏庙,去问他就完事了。况且,这恶土看起来也跟佛门有些渊源。到时候去问问,应该能知道些什么。至于那两大邪刀雏形——龙牙,还有从六欲佛那里缴获的那把,他也专门去问了鸣鸿。毕竟,术业有专攻嘛。同为刀,总知道些什么。鸣鸿给出的答复,很简单。它问李不渡:你是想一个一个炼化,还是说找到剩下的那一个,一次性把他们铸造在一起?李不渡问:有什么区别?鸣鸿解释说,这些邪刀,都是受到天妒的存在。上限很高,但已经注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三合一,虽然会变成一把刀,但或许可以往上冲一冲。也算是把以前的孽,洗一洗。但同时,鸣鸿也警告了他一件事。当初他升上凝婴的时候,并没有渡劫。天意,是不会忘了他的存在的。天意指不定憋着坏,到时候给他来波大的。而三大邪刀的雏形,哪怕单独铸造,也会引来天劫。三个合为一块的话,就更别说了。跟自爆没区别。更别说天意可能发难了。就看李不渡自己的抉择了。李不渡听完,也不着急。到时候,自己找师父师姐他们琢磨琢磨办法。实在不行,叫难叔捞一下。反正749这块,他有的是人脉。现在看着好像就几个能用,那是因为新生代还没有成长起来。如果新生代一旦成长起来,影响力逐渐拔高那最大受益者,绝对会是李不渡。毕竟,李不渡在749就一句话:“都吉拨哥们儿。”想到此处,李不渡不由得舒心了一点。他站在海边,望着那一览无余的大海。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现在的生活,真的是太带劲了。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飞天遁地,搬山倒海。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太爽了,等一下得抓两只邪祟杀杀,不然不得劲。他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那股从心底涌出的、难以言喻的满足。然后,他放下手。转过身。默默向着小屋走去。……海边小屋。厨房里,一片忙碌。李不二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全神贯注地翻动着锅里的东西。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几分大厨的风范。陈润发站在他旁边,负责打下手。切菜、配料、递盘子,忙得不亦乐乎。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早已换下,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地搭在头上。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的。客厅里,周永强正在摆弄餐具。他小心翼翼地将刀叉摆好,又调整了一下餐巾的位置,退后一步端详几秒,再上前调整一下。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摆早餐,而是在布置什么重要的仪式。一旁,白精绝和亚瑟并肩站着。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看着那些即将出锅的食物,眼中满是期待。他们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帮起。白精绝几次想冲进厨房,都被陈润发笑着推了出来。亚瑟则更拘谨,只是站在一旁,偶尔递个盘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就在这时。门开了。李不渡走了进来。李不二眼睛一亮,手中的锅铲都差点掉了。“渡哥!”他兴奋地喊道:“今天一大早就没见你人,还以为你去了哪呢!”他指了指灶台上那些已经出锅的食物:“刚做完早餐,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了!巧了不是!”他擦了擦手,走上前,把李不渡往餐桌方向推:“你先坐一会儿,等会绝对惊艳你!”李不渡挑了挑眉:“哟呵?”他看向餐桌,那些被精心摆放的餐具,那些被盖住的盘子,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我真得尝尝。”他坐下。下一刻。陈润发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那盘子里的东西,被精心摆盘。白色的米粉,整齐地卷成一团,旁边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青菜,还有几块金黄色的炸物。酱汁被淋在周围,勾勒出精美的纹路。陈润发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在李不渡面前。然后,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周永强也不甘落后。他拿起调酒杯,左右摇晃,动作娴熟得仿佛一个专业的调酒师。然后,他将一杯浓郁的深色液体,缓缓倒入高脚杯中。那液体浓稠,泛着诱人的光泽。亚瑟上前一步,双手端起那杯酒,郑重其事地放在李不渡面前。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表情认真得像个在完成重要使命的骑士。最后。白精绝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金丝眼镜,戴在脸上。她推了推眼镜,走上前,递过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然后,她用一口专业的、仿佛餐厅服务员般的口吻,介绍道:“这是我们的不二大厨,精心制作的西餐。”她指了指那盘米粉:“选用优质大米制作。”又指了指那杯深色液体:“配上浓郁酱汁。”她微微一笑:“带给您非同一般的体验。”李不渡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四个人,看着他们那期待的眼神,看着那盘被精心摆盘的“西餐”。他的嘴角,缓缓上扬。,!“芜?”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惊叹。整这么有仪式感?那我得尝尝,看看怎么个事!他拿起旁边的叉子。叉起一筷子那盘中的米粉。送入口中。嚼了几下。他的眉头,微微挑了挑。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呢?还没等他下咽,白精绝便做出请的手势,指向旁边那杯由周永强调制的“酱汁”。“搭配酱汁,味道更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李不渡扫了一圈众人。李不二,满脸期待。陈润发,笑容灿烂。周永强,搓着手。亚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白精绝,推了推眼镜,一副专业到没边的模样。李不渡沉默了一秒。然后,他默默拿起那杯“酱汁”。喝了一口。沉默半晌。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向众人。脸上的表情,颇为认真。“你这西餐的西…”他顿了顿:“是广西的西啊?”这他妈不是螺蛳粉吗?汤和粉还分开装?装货!李不二闻言,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都红了:“怎么可能!”他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这可是我们精心准备的!”陈润发也顺势捂住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可是我们团队一早上的努力……”他越说越伤心,眼角似乎真的有泪光闪烁。周永强也在旁边帮腔:“渡哥,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啪嗒。”一声轻响。众人纷纷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只见亚瑟脚边,不知何时,掉下了一个东西。一个包装袋。红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几个大字:“速食螺蛳粉”。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正宗桂省风味,汤粉分离,尽享地道美味。”李不渡:……众人:………………:()他僵尸入了编,你惹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