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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雷霆暗手(第1页)

隆裕帝南巡第三日,按行程将巡视昆明城防、市舶司及几处重点工坊。晨光初露,行宫内外已忙碌起来。周景昭正在更衣,清荷悄然而至,低声急报:“殿下,杨老头昨夜丑时末,带着那卷‘账册’和包裹,悄悄从后门溜出,往城东‘听雨茶楼’方向去了。我们的人一直跟着,见他进了茶楼后院一间雅室,里面早有一人等候——是随驾礼部的一名主事,姓郑,籍贯江淮,与王璋侍郎有同乡之谊,平日走得颇近。”“果然是他们。”周景昭眼神一冷,“礼部主事……倒是会找由头,随驾南巡,监管礼仪,私下却干这等勾当。茶楼里情形如何?”“我们的人扮作茶客,在隔壁监听。杨老头将东西交给郑主事,郑主事粗略翻看后,似乎不甚满意,追问是否有更‘要害’的证据,比如王府强征兵役致死、苛待归附部族引发民怨等。杨老头支吾,说王府行事周密,此类实证难寻。郑主事便暗示,若拿不出更有力的东西,之前承诺的怕难兑现。杨老头似乎有些急了,提到王府近年来清理旧族田产时,与几家土司遗族曾有流血冲突,可从此处着手详查。郑主事这才语气稍缓,让他回去再想办法,并又给了他一小袋银钱。”清荷顿了顿,继续道:“杨老头离开茶楼后,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在城里兜了几圈,最后去了西市一家当铺,似乎想典当些什么,但徘徊良久又离开了,神色惶惑。我们的人判断,他可能既想捞好处,又怕事情败露,正处于矛盾恐惧之中。”周景昭略一沉吟,问道:“那个郑主事,离开茶楼后去了何处?与那两个文书官可有接触?”“郑主事直接回了驿馆,途中未与那两名文书官见面。但昨夜我们监控驿馆时发现,郑主事曾与裴度中丞的一名随从在廊下短暂交谈。至于那两名文书官,整夜未出驿馆,似在等待消息。”清荷答道。“好一出双簧。”周景昭冷笑,“裴度的人唱白脸,王璋的人唱红脸,都想在南中这块地上挖出点‘罪证’。杨老头这种地头蛇,正好被他们当枪使。”他迅速做出决断,“清荷,杨老头既已生惧,便再给他加一把火。让他‘偶然’听到风声,就说朝廷钦差正在暗查旧族冤情,准备为他等‘主持公道’,但王府似已察觉,正在暗中清理首尾。话要传得似真似幻,让他坐立难安。”“殿下是想逼他主动跳出来,或去求助幕后之人?”清荷领会。“不错。恐惧与贪念交织,最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他若去求助郑主事或那两名文书官,我们正好顺藤摸瓜,看看这背后究竟还连着谁。若他胆小退缩,偃旗息鼓,那便暂且留着他,日后或有用处。记住,动作要隐秘,不可让郑主事那边察觉我们已知情。”“是。”清荷领命,又道,“还有一事。哀牢山方向,澄心斋先生急报。昨夜那批‘山货商’与遗民部落巫祝密谈后,巫祝果然挑选了四名青壮,携带数件古老器物(似为祭祀用的骨器、石盘及几张硝制过的兽皮),随‘商人’于黎明前悄然离山,向西南方向去了。澄心斋先生已派最精干的斥候小组尾随,他判断,对方很可能是前往另一个可能与‘地脉’传说有关的古老地点,或是去与更上线的接头人汇合。”西南方向……周景昭走到墙边大幅舆图前,目光沿着哀牢山向西南移动,掠过标注着众多土司部族的区域,最后停留在象征崇山峻岭与未完全归化地区的模糊边界。“告诉澄心斋,务必跟紧,查明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与接头对象。但宁可跟丢,不可暴露。对方行事诡秘,反侦察意识不弱。”周景昭沉声道,“另,请玄玑先生来一趟,我要知道,西南那片区域,在古老星图地脉传说中,可能有哪些特殊节点。”清荷应下,正要退去,周景昭又唤住她:“陛下今日行程,安保务必万无一失。尤其是市舶司与工坊,那里人多眼杂。让卫风亲自带人布控,明暗结合,任何可疑迹象,宁可错防,不可疏漏。”“奴婢明白,已与卫统领协调妥当。”清荷离去后,周景昭整理衣冠,准备前往行宫陪同隆裕帝出巡。经过偏厅时,听见里面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与司玄轻柔的说话声。他驻足望去,只见司玄正坐在榻边,一手揽着安哥,一手拿着那个机关小人偶,耐心地演示如何拆卸组合。承宁则趴在另一边,努力想抓住滚动的木质小球,小脸因用力而涨红,嘴里咿呀不停。司玄虽依旧表情清淡,但眼神柔和,不时伸手扶一下承宁,免得他栽下榻去。似是察觉到目光,司玄抬头望来,见是周景昭,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手上动作未停,只轻声道:“王爷要出门了?孩子们刚醒,精神还好。”“有劳你了。”周景昭温声道,“今日陪驾巡视,回来怕是要晚些。孩子们若闹,让乳母多费心。”,!“无妨,妾身在此照看便是。”司玄声音依旧平淡,却无推拒之意。周景昭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心中却对这位平妃多了几分感慨。她将自己隔绝于争宠与权谋之外,却将一方清净与真心,给了这对稚子。在这风云际会、人心纷扰的时刻,这份单纯的守护,竟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安宁。巡视行程紧凑。隆裕帝先登昆明城墙,观览城防布局,听取狄昭汇报南中军力分布与边防要点。裴度再次质疑边军数量与布防是否过于“进取”,狄昭则以详实的敌情分析(高原西部不稳、南海倭患、西南夷情复杂)与历年边境冲突数据应对,强调“守土之责,在于未雨绸缪”,隆裕帝未置可否,只令详细图册呈阅。随后至市舶司,新任司官(庞清规举荐的干吏)汇报近年海贸增长、税收明细及对南洋诸国贸易往来。王璋果然对市舶司“自主拟定税率”、“与琉球等新附之地直接通商”提出疑问,质疑是否僭越户部与鸿胪寺职权。周景昭与谢长歌早有准备,出示隆裕帝先前关于琉球内附及南中可“因地制宜”处理藩务的批复抄件,并解释市舶司税率乃参照旧例与粤、闽市舶司协调拟定,绝无擅自专权。王璋查阅文书,见确有皇帝朱批,一时语塞。午后巡视工司下属的器械坊与织造局。李轻舟亲自解说新式农具、改良织机及正在试制的航海罗盘、计时沙漏等物。隆裕帝对工坊的井然有序与匠人的专注技艺颇感兴趣,尤其详细询问了航海仪器的精度与耐用性。正当此时,卫风悄然靠近周景昭,以极低的声音禀报:“殿下,杨老头刚才去了驿馆后巷,与郑主事那名随从接触,神色慌张,似乎想讨要‘庇护’,但被对方敷衍打发。我们的人听到只言片语,似乎提到了‘灭口’、‘王府知道了’等词。杨老头离开时,失魂落魄。”周景昭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狗急跳墙了?看来清荷放出的风声起了作用。只是对方反应如此快,立刻就想撇清甚至灭口,足见其狠辣与谨慎。他低声对卫风道:“加派人手,盯紧杨老头,务必保证他‘活着’。若对方真敢动手……拿下活口。”“遵命!”巡视结束,返回行宫已近黄昏。隆裕帝略显疲态,吩咐晚膳从简,并让周景昭留下陪膳。膳桌之上,只有父子二人及伺候的高顺。菜肴清淡,气氛也比白日朝臣在场时松弛许多。“景昭,”隆裕帝放下银箸,缓缓开口,“今日所见,南中确有新气象。军容整肃,市面繁荣,工坊有序。谢长歌、狄昭、庞清规、李轻舟等人,皆是干才。你用人,有眼光。”“父皇谬赞,皆赖众人同心。”周景昭谨慎应答。隆裕帝话锋一转:“然则,树大易招风。裴度、王璋等人所言,虽不尽实,却也非全无道理。边镇权重,久必生骄;海疆事繁,易启边衅。你如今执掌南中,开讲武堂、建水师、收琉球、抚高原,功勋卓着,然则……可曾想过,日后如何自处?朝廷法度,祖宗成例,终究是框框。”周景昭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父皇最核心的考问。他放下碗筷,起身离席,躬身肃容道:“儿臣愚钝,然时刻不敢忘父皇教诲、朝廷法度。儿臣所为,皆出于守土安民之责,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南中虽僻远,亦是朝廷疆土;儿臣虽藩王,亦是父皇臣子。所建军政,皆为屏卫朝廷南疆;所辟财源,亦愿与朝廷共享。若父皇觉得儿臣权势过重,或行事有差,但请明示,儿臣无不遵从。”言辞恳切,姿态极低。隆裕帝凝视他良久,方叹道:“起来吧。朕若疑你,便不会准你所请,更不会南来。只是……景昭,为君为父,皆不易。朕要权衡的,不止你一处。朝中议论,边镇旧例,将来你兄弟之间……诸多干系,错综复杂。朕望你,功业要有,分寸更要守。今日朕可为你挡去些许非议,来日呢?”“儿臣明白。必当时时自省,恪守臣节,以父皇之忧为忧,以朝廷之利为利。”周景昭再次保证。“嗯。”隆裕帝似乎满意了些,重新拿起筷子,“琉球之事,你做得对。但往后,涉及跨境用兵、新附处置,奏报要更勤,说明要更细。至于水师……既已建成,便要用好。南海不靖,朕心亦忧。你可有后续方略?”周景昭心知这是父皇在给予进一步授权与指示,遂将李光、齐逸拟定的巩固琉球、侦察炎洲、加强交琼防务等计划择要禀报,并强调“以守为本,慎启战端”。隆裕帝边听边点头,最后道:“可。具体事宜,你与兵部、户部行文商议。朕会交代下去。另外,你那一双儿女,朕看了欢喜。世子活泼,公主文静,都是好孩子。要好生教养,将来是南中的指望。”“谢父皇关怀,儿臣定当尽心。”陪膳毕,周景昭退出寝殿,后背竟已微有湿意。与天威咫尺对话,字字句句皆需斟酌,心力的消耗,不亚于一场大战。回到王府书房,清荷与卫风已在等候。“杨老头回家后紧闭门户,我们的人监听到他在屋内哭泣自语,似极为恐惧。郑主事那边暂无新动作。但那两名文书官,傍晚时分去了驿馆马厩,与一名马夫装扮的人低语片刻,马夫随后出城,往东去了,我们已派人跟踪。”卫风汇报。“东边?”周景昭眉头一挑,“不是回长安的方向……继续跟。哀牢山方向可有新消息?”清荷摇头:“尚无新报。”周景昭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昆明城灯火阑珊。父皇的警示犹在耳边,朝臣的暗箭已从背后射来,海上的迷雾未散,山中的诡影又添新踪。“传令,”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水师学堂首批正科生,提前结束基础课业,十日后,分批秘密派往交州李光处见习,参与沿海巡防。讲武堂本届优秀生员,选拔二十人,充实亲兵营与斥候营。工司加快新式快船研制与箭矢火油储备。”“清荷,加强对所有随驾人员的监控,尤其是裴度、王璋及其亲近属吏的私下往来。我要知道,除了杨老头这条线,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手段。”“卫风,哀牢山与驿馆马夫两线,增派人手,务必查明去向与接头。若有异动,随时可临机决断,但需留活口。”:()从闲散王爷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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