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小馆里,彻底炸了。赵晓芸四人都站了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使劲鼓掌。吴倩一边鼓掌一边喊:“好!!!好!!!”徐亦也站起来了,然后两只手合在一起,开始鼓掌。他鼓得不算用力,一下,一下,一下。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嘴角翘着,手指在鼓掌的时候,偶尔会停一下,像是在想什么。旁边桌的人也在鼓掌。整个月落小馆,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掌声、喊声、混在一起,把那块投影幕布都震得微微发颤。有人喊了一句:“这小孩谁啊!!太牛了吧!!”又有人喊:“第二个四转!!!又是四转!!!”电视里,最后一个音落下来了。丁文文唱完最后一句“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时候,声音收得很干净,没有拖长音,没有加颤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收了,像是说完了一句话,轻轻地画了个句号。她睁开眼睛。面前四把红色的转椅,全转过来了。四位导师,全都站着。蔡雅玲两只手捂着胸口,脸上带着笑。费玉龙两只手举过头顶,还在比大拇指。谢中颖也站起来了,两只手正鼓着掌。杜文杰也站起来了,两只手抱在胸前,但抱得不紧,手指在胳膊上轻轻点着。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丁文文站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看着面前那四位导师,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鼓掌的观众,嘴角弯了弯。她没哭,也没激动得说不出话。她就是笑了笑,那种笑,像是考了一百分回家,知道妈妈会高兴,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台下的掌声稍微低了一点,杜文杰开口了。他第一个开口,这很不常见。杜文杰这人,在导师席上话最少,从来不会第一个抢着说话。但现在,他破了例。“小姑娘,”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怕声音太大吓着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丁文文握着麦克风,看着杜文杰,嘴角还带着笑。“杜老师好,我叫丁文文,”她说,声音清脆,带着点奶气,但一点不怯场,“我今年十三了。”全场又是一片惊呼。有人直接“啊”出声了。有人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蔡雅玲的手从胸口放下来,也开始鼓掌。她鼓得用力,掌心相撞的声音在惊呼声里格外清脆。谢中颖鼓掌的双手更用力了,一边鼓一边摇头,那个摇头不是不满意,是“我真服了”的意思。费玉龙更夸张,他两只手举过头顶的鼓掌,嘴里念叨着:“十三岁,十三岁,我十三岁的时候还在操场上疯跑呢。”台下笑成一片。等笑声和掌声都低了些,杜文杰才又开口。“十三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学唱歌多久了?”丁文文想了想,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十三岁女孩特有的稚气。“没专门学过,”她说,“就是从小喜欢唱。我妈说我三岁就开始唱,唱到现在。”“三岁到十三岁,十年,”杜文杰说,“这十年你都唱什么?”“什么都唱,”丁文文说,“电视里放的,收音机里播的,我妈手机里存的。听到了就跟着哼,哼着哼着就会了。”“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费玉龙插了一句。“我爸妈都是老师,”丁文文说,“教数学的。”台下又笑了。教数学的老师,养出一个唱歌的女儿,这反差确实有点意思。费玉龙乐了:“教数学的?那你数学好不好?”丁文文抿了一下嘴,那个表情,一看就是数学不太好的样子。“还……还行吧。”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心虚。台下笑得更厉害了。谢中颖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丁文文,”他叫了全名,“你刚才唱的时候,有没有紧张?”丁文文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她说,语气很认真,“我站上来的时候有点紧张,但音乐一响就不紧张了。”“为什么?”谢中颖追问。丁文文握着麦克风,想了一下。“因为好听啊,”她说,那个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歌好听,我就想把它唱好。光想着怎么唱好了,就没空紧张了。”谢中颖听完,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他那个点头,谁都能看出来,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蔡雅玲接话了。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让自己离舞台近一点。“文文,”她叫得很亲切,“你刚才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时候,最后那句月亮代表我的心,你唱得特别轻,为什么呢?”丁文文看着蔡雅玲,眨了眨眼睛。“因为月亮本来就是轻轻的啊,”她说,语气里带着天真,“月亮挂在天上,又不重,干嘛要唱得那么重。”,!蔡雅玲听完,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眼睛里都带着光。“对,”她说,“月亮是轻轻的。”她扭头看了谢中颖一眼。谢中颖也看着她,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费玉龙不甘寂寞,身体往前探了探。“文文,我问你个问题,”他说,“你平时都听谁的歌?”丁文文想了想:“什么都听。周林哥哥的,沈薇姐姐的,刘羽君姐姐的,陈杰哥哥的……还有费老师的。”费玉龙被这一声“费老师”叫得整个人都软了,往椅背上一靠,捂着胸口,跟刚才蔡雅玲那个动作一模一样。“哎哟喂,”他念叨着,“这孩子太会说话了。”谢中颖没理他,看向丁文文。“文文,”他说,“你刚才唱的时候,有几个地方的气息处理得特别好。比如轻轻的一个吻那个吻字,你收了一下,又放了一点。这个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自然而然就唱出来了?”丁文文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感觉应该那样唱,”她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那个字不能唱太重,也不能太轻,就……刚刚好。”谢中颖点了点头,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刚刚好,”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很多唱了二十年的歌手都做不到。”杜文杰一直没再说话。他就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丁文文。他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错愕已经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很难描述的东西。他开口了。“文文,”他说,声音不高,但整个录制现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你来我这儿。”:()巨星重生:只想低调做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