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看着那具尸体。血还在缓缓流出,伤口狰狞,但没有任何变化。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也许所谓“吞噬”只是某种比喻。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我叹了口气,准备站起身。赶快继续寻找电子设备类的东西。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尸体中涌出。不是肉眼可见的东西,不是护甲感知到的东西。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东西。一股温热的、脉动的、如同生命本身的流质,从我的掌心渗入。它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穿过肩膀,流入胸腔,然后。——扩散到了全身。护甲的能源指示开始跳动。百分之零点九。百分之一。百分之一点一。百分之一点二。百分之一点五。百分之二最终停在百分之四点三。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饱胀感在胃部升起。——不是吃饱的感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满足感。我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具已经变得灰白、干瘪的尸体,一时说不出话。这就是吞噬?黑色少女说,那黑色的力量消耗的是潜能,攫取的是所有。需要征服欲、控制欲、毁灭欲才能驱动。我没有那些欲望。我只是想活下去。但也许,在这片废土上,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欲望。足够驱动某些东西的欲望。不过能用就好。我站起身,继续向前。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废土上跋涉。缓慢地前进。方向永远是那道巨大的围墙。它是我唯一的坐标,唯一的参照,唯一能证明自己还在向着某个目标前进的东西。食物来自废土本身。那些巨大的老鼠无处不在。它们躲在废墟里,躲在地缝里,躲在任何能藏身的地方。它们警惕,敏捷,但一旦被我盯上,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我的狩猎技巧在一次次实践中变得越来越熟练。如何潜行接近,如何选择目标,如何一击致命,如何迅速撤离。——所有这些我曾学到的东西越来越熟练。仿佛变成了本能,刻进了肌肉的记忆中。而每一次猎杀之后,我都会将手按在尸体上,感受那股温热的、脉动的流质涌入身体。虽然能感觉到污秽的味道。但也能避免我的饥饿。总比直接入口要强上不少。护甲的能量在缓慢回升。百分之十点三。百分之十一点一。百分之十一点八。百分之十二点二。同时回升的,还有某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力量感,不是饱腹感,而是一种连接感。仿佛我与这片废土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看不见的通道。我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的生命痕迹。——哪里有老鼠在活动,哪里有更危险的东西在潜伏。哪里有死去已久的、毫无价值的尸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黑血”的某种能力在觉醒。但我知道,这种能力正在让我活下去。第五天。——或者说是第六天,我无法确定。——我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威胁。那是在穿越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时。空地中央有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的加油站。锈蚀的加油机歪斜着,破碎的顶棚摇摇欲坠,建筑内部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么。我正准备绕过它,继续向前。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老鼠的窸窣声,不是远处若有若无的“咚”,而是一个更机械的、更规律的声音:“咔嗒咔嗒咔嗒”金属碰撞金属的声音,缓慢,规律,如同某种机械的心跳。我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声音来自加油站的建筑内部。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护甲的能量虽然不高,但微光视觉还能勉强维持。我将它调到最低亮度,只提供最基础的轮廓辨识。走进建筑。里面是一片黑暗。破碎的玻璃,倒塌的货架,干涸的油渍,以及一个东西。那东西蹲在建筑深处的一个角落里,背对着我。它的形状像是某种四足行走的机械——四条腿支撑着椭圆形的躯体,躯体上伸出一根细长的、如同尾巴般的装置。那装置此刻正对着地面,一下一下地点击着,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它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颜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暗沉的军绿色,以及一些褪色的标识。杀伤型机器人。战后遗留的自动化武器。我见过类似的。——在日之城的博物馆里,那些有关于旧时代战争机器的记载。它们是战争的遗产,在战争结束后依然运转着。执行着早已过时的命令,攻击着早已不存在的敌人。这个机器人正在休眠。或者说,正在某种待机状态下执行着无意义的程序。——不断地用探测器点击地面,探测着早已不存在的威胁。它没有发现我。我慢慢后退,试图离开这个建筑,绕开它继续前进。不值得我浪费时间,不知道它剩余的电量,远不如老鼠来的稳定。一步。两步。三步。空中落下了一块碎玻璃。落在我的身边。“咔嚓。”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建筑里,那声音清晰得如同惊雷。机器人的动作停止了。那根细长的“尾巴”缓缓抬起,转向我。机器人的躯体开始转动,四条腿缓慢调整方向,那颗椭圆形的“头颅”——如果那能被称为头颅的话。——转向了我所在的方位。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圆形的、布满复杂纹路的传感器阵列。那传感器此刻正对着我,发出微弱的红光。扫描。护甲发出极其微弱的警告。——测到敌对单位扫描,能源不足。:()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