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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父之过19（第1页）

长时间的沉默后，她忽然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温柔，甚至带着妥协的意味。“这样”她微微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你帮我取下面具，我允许你喂我。”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诚司微微挑眉，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警惕。但他对自己的掌控有着绝对的自信，尤其是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囚室里。“如你所愿。”他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手指灵巧地找到面罩侧后的卡扣，“咔哒”一声轻响，面罩被解开了。久违的、相对自由的空气涌入鼻腔，虽然依旧混合着牢房的污浊味道。扩大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微微眯起。她适应了一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诚司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自得与满意神色的脸。然后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尤利娅没有丝毫犹豫，在被取下面罩、视线恢复自由的刹那，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额头向前撞去。目标直指诚司的鼻梁。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出的、最直接的反抗。然而，她的动作快，诚司的反应却更快几乎在她发力前倾的瞬间，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如同早有预料般，猛地攫住了她黑色的长发，向下一按。瞬间就凭单手压住了她的后颈。“砰！”一声闷响。尤利娅的脸颊被狠狠地摁在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桌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鼻梁和颧骨传来剧痛，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整个人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牢牢地固定在了桌面上，动弹不得。诚司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叹息，仿佛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你这只家猫发起火来，也还是那么无力徒有爪牙，却不懂得如何运用。”他的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她因挣扎而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不过放心，”他低语，如同魔鬼的呢喃。“野猫我也驯服过无数只，更别提你这只小小的家猫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说完，他直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方向，淡淡地唤了一声。“兰斯洛特。”阴影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身影如同从墙壁中渗透出来般，悄无声息地浮现。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少女，黑色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如同乖巧的娃娃。面容精致却缺乏表情，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穿着与这监狱风格格格不入的、带有某种宗教风格的黑色长制服。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装饰。“在。”少女的声音清脆，却没有什么起伏，好似木偶。“在下周轮班前，你看住她。”诚司将眼神指向被摁在桌上、完全无法挣脱的尤利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交代一件琐事。“不要让尤利娅小姐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机会。”让尤利娅心中一震的是，那个被称为兰斯洛特的少女，没有任何疑问或抗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走到囚室的角落，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傀儡，站在那里，空洞的目光落在尤利娅身上。诚司松开了尤利娅，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襟，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压制从未发生。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的可可，又瞥了一眼脸颊紧贴桌面、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如同淬火般灼热的尤利娅，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囚室。金属门再次无声地滑闭，将两个被囚禁的灵魂锁在了一起。囚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尤利娅艰难地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被撞得发麻的脸颊和脖颈，用手铐限制下的手臂擦去嘴角的血迹。她看向角落里那个如同人偶般的少女——兰斯洛特。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目光平视前方，焦点却似乎并不在尤利娅身上，而是在某个虚无的点。她似乎完全接受了与被看守对象一同被锁在这里的处境，没有任何不适或焦躁。尤利娅的大脑飞速运转。诚司留下她，是为了监视，还是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或自残。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诚司其他信息，了解他目的的机会？他似乎对她的父亲也不是那么“忠诚”，还是说这也是他们两人的表演之一？这个少女，看起来心智极不成熟，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她需要尝试。尤利娅清了清嗓子，因为刚才的撞击，声音还有些沙哑。“这位嗯妹妹？”她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甚至带着一丝示弱的称呼。兰斯洛特的目光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尤利娅身上，但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得看着你。”她简单地回答，声音平板。“但他没有让你不跟我说话，不是么？”尤利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规则的边界。兰斯洛特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是的。老师没有禁止交谈。”尤利娅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有交流的可能就好。“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她开始切入主题，目光落在兰斯洛特那过于平静的脸上。“他是我的老师。”兰斯洛特回答得毫不犹豫，远比对其他话语的反应快速。老师？尤利娅想起诚司之前也自称当过“老师”。看来他之前还真不是说谎？他确实在“指导”着某些人，只是这指导的内容，恐怕与常人所理解的相去甚远。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兰斯洛特垂在身侧的手。那是一双看起来很小、很柔软的手。：（）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