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此地凝固。圆形谷地如同一个巨大的、被世界遗忘的墓穴,唯有那祭坛顶端石盒中透出的乳白色光芒,是唯一“活”着的事物。它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如同母亲的低语,抚慰着灵魂深处所有的不安与躁动。在这充斥着扭曲低语与绝望残影的峡谷深处,这种宁静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逻辑,甚至带着一种亵渎般的诡异。诚司站在队伍末尾,感受着这股奇异的宁静感如同温水般试图浸透他的意识。虽然眼睛已经失能,但他的感觉依旧敏锐。这光芒不对劲。它并非驱散了周围的绝望,而是像一层甜美的毒药,覆盖在腐烂的伤口上,强行制造出一种虚假的平和。它试图安抚,而非净化;它试图掩盖,而非解决。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飘荡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守护残影,牢牢锁定了祭坛上的黑石盒。钥石?能够稳定空间,连接通道?通向远方?导师的目标是这个?不,不对。如果仅仅是功能性的物品,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具有“情感”偏向的场?这更像是一种精神麻醉,或者说,一种更高层次的“驯化”工具。它绝对不能带出去。这个判断瞬间烙入了他的内心。漫长的过程既是对作品的祝福,也是对作品的诅咒。那个东西会如那些廉价的毒药一样,麻痹周围的神经,掩盖掉生命本质中的挣扎与痛苦,正如它限制着那些灵体。就在他慢慢剖析之际,收集者那带着压抑不住贪婪和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喂,缝合师,对这些‘东西’你的‘知识’里,有什么说法吗?”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鸟嘴医生提灯的手握得更紧,灯光在那些半透明的残影面前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寒冷吹灭。首席也微微侧过头,面具孔洞后的眼神锐利如常,但其中也掺杂了一丝对当前境遇的审慎。以及对诚司所付出代价的,更深的好奇。她想知道,这个看似孱弱的“垃圾”,在面对物理攻击几乎无效的灵体时,还能拿出什么“价值”。诚司能感觉到怀中书页的灼热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它不仅在与石盒共鸣,更似乎在兴奋?是因为靠近了同源的“诅咒”之物,还是因为它感知到了这里弥漫的、更浓烈的绝望?首领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他调和两种灾厄的气息。需要让场面陷入些许混乱。他低下头,用手按住胸口,扮演着知识负担过重带来的痛苦与虚弱。声音沙哑而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残影非实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他喘息着,像是在艰难地翻阅脑中那本不存在的“书”。“它们由执念和绝望凝聚能量核心在头颅或者心脏位置的光点”他给出的信息半真半假。能量核心确实存在,但位置并非固定,而且极难捕捉。更重要的是,他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些残影,尤其是那个首领,对“生命气息”和“强烈的负面情绪”异常敏感。越是恐惧,越是绝望,就越容易成为它们优先攻击的目标。在用灾厄的气息引诱,冲突产生后,他只需要将气息再作掩盖,他就能完全不引起首领的仇恨。“能量核心?”收集者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能看到吗?具体位置!”“很模糊”诚司“艰难”地摇头,脸色“苍白”。“它们形态不稳定核心会移动需要精确打击”这等于没说。收集者啐了一口,脸色难看。精确打击飘忽不定的灵体能量核心?谈何容易!就在这时,那名之前动用过“恩赐”书页、戴着山羊面具的成员。因为长时间的精神压力和此地绝望气息的侵蚀,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他低声咒骂着,呼吸急促,胸口处的符号再次不受控制地亮起微光,一股狂躁的力量波动散发开来。几乎在同一瞬间!祭坛周围飘荡的残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名成员!尤其是那个铠甲残影首领,它幽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他!“不好!”鸟嘴医生惊呼。但已经晚了。数道残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却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化作惨白的流光,猛地扑向山羊面具成员!它们无视了其他人射出的、徒劳穿过它们身体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没有物理伤害,没有鲜血。但山羊面具成员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脸上的面具咔嚓一声出现裂痕。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在迅速放大,然后凝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命气息瞬间消失,仿佛灵魂被直接抽走、撕碎。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死亡方式震慑住了。物理防御无效,攻击方式直接作用于灵魂?这怎么打?!诚司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这方面已经验证了,其他也就没什么错误。没有眼睛的机能,他还是不会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判断。负面情绪和能量波动是诱饵。他刚才故意没有说出这一点,一方面是为了隐藏自己知识“真实性”的边界。另一方面他需要混乱,需要有人去“测试”这些残影的反应模式。:()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