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希一听,立刻从多愁善感变成了愁眉苦脸。
“那,没有,郑教授说找回记忆没有这么容易的,我的脑CT没发现有出血和脑肿瘤这些器质性病变,基地的条件有限,做不了磁共振和脑电图,所以查不到深层的原因,不过他说目前情况来看,八成可能是分离性失忆,哦,就是因为一些心理创伤和冲击什么的造成的海马体自我记忆隔离。”
关希一板一眼说着。
“如果是这样,这就不是他专业领域的事了,种个失忆本身的治愈期限就因人而异,不固定,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完之后,霍炏沉默片刻:“那剩下两成呢?”
关希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郑教授让助手给我验了血,排除了神经中毒和感染的可能,至于脑炎,癫痫,滥用药物,还有头部外伤什么的,这些也和我的情况不太符合,暂时不考虑,他说如果担心的话可以再观察看看,万一有什么问题随时去找他。”
霍炏垂下眼,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希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小声说:“哥哥,要是我真的一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怎么办?”
下一秒,他被俯下身的男人托着屁股抱起来,整个人托在胸前,走向卧室。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霍炏说。
关希双手搂住他,趴在他宽阔的肩头,好像并没有被这听起来不太走心的话安慰到,人闷闷的。
进了浴室,霍炏把他放到洗手台上,转身去给人放洗澡水。
关希两手撑着光滑的花岗岩台面,小腿无意识悬在空中来回轻晃,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到哗哗流动的水声。
晃着晃着,关希突然抬起了脑袋。
“哥哥。”
“嗯。”
“要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可不可以你来试试?”
“试什么?”霍炏问。
“恢复记忆。”
闻言,霍炏转头看他一眼,似乎觉得好笑。
“没失忆恢复什么。”
关希张了张嘴,话虽如此,但关于他俩蹊跷的渊源,他的任务,还有雪橇的出现,这些种种,这件事细细想起来真的太奇怪了,思维天马行空一点也很正常吧。
“你不是说,我丢失的那些记忆里有你吗?那你的记忆里也应该有我才对呀,会不会,其实你也忘记了?”关希提出自己的猜想。
霍炏垂眼盯着水面,水珠坠落,从中心缓慢泛开一圈圈涟漪,片刻,抬臂试了下温度,关掉水阀。
他纠正道:“我说的是大概率跟我有关,不一定是有我。”
关希听着这话眨了眨眼睛。
“嗯?这不一样吗?”
霍炏敛起眼底的暗色,擦干手走过来,吻了吻他,没有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先洗澡吧,线索太少,现在想意义不大,本来就不太聪明,再想脑子累坏了。”
“……霍炏。”
关希一下子小脸拉了下来。
霍炏把人抱到浴缸边上,再次俯身亲了亲青年的眉心,哄好之后便出去了。
——
“你在等我?”
两人一狗离开之后,公寓楼下还剩两个相对而站的人。
“没有。”身穿军装的青年摇头否认,解释道:“就是陪嫂子和雪橇在这待了一会。”
江珉扬不知道有没有信,看了看头顶光线昏黄无力的路灯,难以察觉地无声轻叹一声。
“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