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忽然想到了一个已经成功的榜样——马尔科·范巴斯滕——切萨雷在婚礼上亲手把女儿多娜泰拉送到了荷兰人手中。
于是他开始回忆范巴斯滕在马尔蒂尼夫妇面前的表现——少说话,多做事,尊重多娜的选择,帮米兰赢很多很多冠军……
乔瓦尼又翻了一个身,他帮米兰赢得的冠军明显还不够多……
不安的情绪让他辗转反侧,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者他可能根本就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在返回米兰的航班上,失眠带来的眩晕再加上颠簸的气流,让乔瓦尼狼狈地晕了机。
有过类似体验的加图索知道好兄弟难受,他几乎把飞机上的饮料叫了一个遍,却始终没能缓解乔瓦尼的症状,反倒让年轻人因为喝了太多水而更加难受。
马尔蒂尼就坐在前面不远处,座位在主帅切萨雷与助教塔索蒂中间。在父亲与前队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拼命忍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天呐,保罗,你原来也会晕机吗?”塔索蒂担忧地问道,“之前那么多年,我也没看你晕过啊……”
马尔蒂尼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最初的症状可能是源于共感,但恶心反胃这件事一旦开始,后面就说不上来是谁影响了谁,他觉得自己与乔瓦尼可能陷入了一种晕机的恶性循环。
总之,最后是自称七旬老人的切萨雷,一手一个,把两个东倒西歪的青壮年拉扯回了家。
“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切萨雷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两人说道,“我刚才给玛丽莎打了电话,她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家。”
这句话让乔瓦尼的面色更差了些。可就在这时,马尔蒂尼竟当着切萨雷的面,握住了他的手。
米兰主帅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缓缓开口:“我还没跟玛丽莎说过任何事,一会儿你们自己想好了再说话。”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紧紧回握了回去。
今天是布雷西亚的休假日,范巴斯滕可以留在家里陪多娜,所以玛丽莎在接到切萨雷电话后立刻出了门。
从丈夫在电话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话语里,玛丽莎隐约感觉到,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一件让她惊讶的事。
推开老宅的院门,她先望向那一片面积不小的芝麻菜与菠菜田——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显然家里的男人们对此十分上心。
走进屋,切萨雷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等在了玄关处。
玛丽莎看着面色苍白的长子以及乔瓦尼,立刻急切地将视线对准自己的丈夫:“上帝保佑,亲爱的,你生病了?”
切萨雷赶紧摇头:“没有,我很健康!”
玛丽莎又追问道:“那是保罗和乔生病了?”
“不,他们健壮如牛。”切萨雷又答道。
女人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笑着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只要人好好的,别的都不值得发愁,保罗、乔,把眉头舒展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