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堂而皇之的脚步一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老先生思索片刻,说:“那不如就叫李锦诚吧,愿他有个锦绣前程,也希望他长大了做个诚实守信的人。”
“李锦诚、李锦诚。”贵妇人低声念了两遍,眉眼间都是喜意:“甚好甚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贵妇人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木盒,动作轻柔地打开,递给老先生,说:“这是家翁生前为诚儿亲手打的长命锁,原是想在诚儿抓周宴上亲自为他戴上的,谁知……”
说到这里,贵妇人用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才继续说:“今日就劳请先生替家翁给诚儿戴上,也算了却了他的心愿。”
老先生叹了口气,接过盒子。
那长命锁被取出,小巧精致,在日光下微微发亮。系在孩子颈间,像是替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守护他的宝物。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亓时屿低声问:“宝藏出现了,我们怎么拿?”
谢临舒看了那孩子片刻,又看向了贵妇人。她抹着泪,视线却没有从孩子身上移开片刻,眼里既是喜悦也是难过。
“拿不了了,我们走吧。”谢临舒轻声道。
亓时屿没说什么,只问:“原路返回?”
谢临舒看了眼亓时屿,说:“你爬墙上瘾?”
亓时屿笑了,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轻飘飘的:“和谢老师做什么都很上瘾。”
谢临舒没看他,最后看了眼正热闹的抓周宴,转身走了。
灼热的太阳底下,连空气都被晒得扭曲。他耳廓上那抹红,大概是热的。
肯定是热的。
两人从大门走出了李家,进门的时候一个个盯着要请柬,出门的时候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一出门,就看到了他俩的跟拍摄影师正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角,眼也不眨地望着李家大门。
亓时屿一挑眉,笑道:“怎么?他们连自家人都拦?”
摄影师连忙将镜头对准他们,面对亓时屿的问话,上下晃了晃镜头,做出点头的样子。
“节目组还真是较真。”亓时屿感慨了一句,又说:“走吧,今天的录制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谢临舒没有接话,沉默地往前走。
两人并肩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太阳将影子拉得很长。摄影师跟在后面,用镜头安静的记录下这一幕。
回到客栈的时候,大堂已经没有了客人,就连米聆越都不见踪影,只剩严安谦和秦奂坐在大堂里闲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盘水果。
严安谦正觉得有些无聊,一抬眼就看见了刚回来的谢临舒和亓时屿,举起手朝他们挥了挥,十分热情:“屿哥!谢老师!你们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挺热闹的。”亓时屿走进,从果盘里挑了两根香蕉,随手递给谢临舒一根。
秦奂看向谢临舒,向他打听情况:“谢小友,你们进去李家了吗?”
“进了。”谢临舒撕着香蕉皮,语气平淡:“翻墙进去的。”
严安谦一口水果直接呛住,咳出了惊天动地的架势。
“翻墙?!”
“又没说不可以。”亓时屿毫不在意地说。
“谢老师也翻了?”严安谦像是不相信谢临舒会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
谢临舒点了点头。
严安谦对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说:“学到了,下次我也翻。我和秦老师在外面看见他们一个个守着要请柬,我们没有,就直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