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恒的确还在,但也是要死不活。林霜总是忘记给他投喂,留下的冷硬粗粮饼压根不够他吃。罗恒也试图逃走,但他试过所有办法都无济于事。其实林霜已经利用远程直播看到了罗恒,人还在,就是蜷缩在地板上,不知什么情况,应该还剩一口气吧。随着门口的开门声响,蜷地板上的罗恒身子动了动。听脚步声是林霜来了。罗恒挣扎着坐起来。林霜走到面前,居高临下道,“我以为你死了。”“你再不来,我的确要死了。”“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林霜从包里拿出一壶水,再是一摞馕丢到罗恒面前。罗恒看到水和粮食,简直喜极而泣,压根不在意林霜的态度。吃了一个跟车轱辘大小的馕,又喝了一些水,罗恒肚子得了个三分之一饱,但他忍住了。“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快了,只要你到时候指证周宁远,如果你不死的话,等将来你出来,你余生的养老问题我包了。”罗恒张大嘴巴,同时也在琢磨林霜这话的真假。林霜的底,周宁远让他查过。只查到她在沪市和花镇的事,来西北后,也就在机械厂的事打听到一些,至于在家属院的事,他是一点没打听到。别说,他可耻的心动了。“你说的当真?”“千真万确!”“好,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就好!”林霜捏着鼻子,这里的味道实在感人,要不是旁边还有一堵墙让他解决个人问题,估计更难闻。天气转暖,这边的温度也一天比一天高。苍蝇蚊子复苏,林霜想,回头得做一批驱虫药,相关亲戚朋友都发一点,以免影响心情。林霜锁好门,转身要走时心有所感的抬头看侧边一个位置,然后……就见一个熟人从阴影里走出。林霜松了口气,心道自己警惕心似乎下降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哥,你……”秦策脚步朝林霜走来,冷着脸,眼神警惕的四处查看。“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霜只以为有人发现这里了,紧跟秦策脚步,同时提起精神力查看方圆一公里内的情况。果然,在东侧小树林,正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头探脑,像是在寻找什么。等彻底走出那片地界,秦策才告诉林霜。“跟踪你的,被我引到了别处,你那个地方不安全,我晚上帮你转移去别的地方。”这回换林霜惊讶了。“哥,你对乌城很熟?”“比你熟。”瞧瞧这语气,明显是生气了。“哥,你在担心我?”“你说呢?不知道自己顶着个大肚子吗?要是遇到坏人,你跑都跑不脱。”林霜心里像是淌过暖流。“哥,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单独出动了。有事就找哥你。”秦策这才脸色缓和。林霜连忙跟秦策讲了周宁远和林兰兰的事,还拿了罗恒签下的认罪书给秦策看。秦策看过后,也是恨得牙痒痒。“败类一个,这种人做事没下限,接下来你一定要小心。”“我听哥的。不过,哥你也别担心,我有自己的保命手段。”“我知道你有点腿脚功夫,但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怀着孕,不适合大动作,否则你和孩子都有危险。”“我知道的,哥。”“其他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你先跟我去吃饭。”“咦,哥,回家的路不走这边。”“你傻了吧,当然是吃大户。”林霜听出秦策话语里的调侃,讶然,“哥,你不会在讲你就是那个大户吧?”“小看我了不是?你哥我刚刚发了一笔小财,走,给你补补,我瞅着你都瘦了。”林霜哭笑不得,“我明明胖了两公斤。”“还是太瘦了,我问过奶奶了,你怀着孩子,体重增加属正常。”林霜心道她这个哥哥是真的与众不同,对象都没处过,说起怀孕的事,表情平静得很。“奶奶还好吧?还有干爸,他也好的吧?”“放心,有你给他们的药膳调理身体,他们好吃好睡,日子好得很。老太太最近总去帮你照看小院,跟那位汤嫂子无话不谈,天天在院子里有说不完的话。”“秦奶奶早就该多出来转转,家属院还是有不少家属很好相处,比如包大娘,那也是个不说是非,勤劳肯干,明辨是非的人,我瞅着她在家属院也没什么聊得来的人,可以叫到一起聊天。”“包大娘回老家去了。”“不随军了?”“不是,她回去处理一下老家的事,回头再带老头子一起来随军。”“周石头呢?他工作还顺利吧?”“放心,有我时不时提点,一切顺利。”秦策没说的是,周石头跟他名字一样老实,有人见他是新来的,就总是欺负他,那傻子也不说,要不是被他撞见,狠狠敲打了对方一番,那傻子估计会一直忍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了,钱股长媳妇生病了,你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让你去看看。”“没问题,后天,后天休息可以不?”正好她也要去给乌栖调整药方。“当然可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林霜又问了下崔校长父子的事。“李大队长行动力很强,三天时间就修缮好,房屋焕然一新,动员做的也好,第一批学生基本把教室坐满。”“难得啊,我还以为他们忙着挣工分,都不想送孩子学习呢?”“公社免学费,他们当然愿意送,又不花自家钱,相反,他们多送一个孩子,就觉得占了大队多一份便宜,自然还是愿意送的。”林霜发现了,这个哥哥也是报喜不报忧的主。哪里就会顺利了?估计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最近的国营饭店。“这家我还没来过,也不知味道如何?”“我来过,他们的老师傅手艺非常好,红烧肉、甜烧白、回锅肉做得非常好吃。”“他不会是蓉城来的吧?”“你猜对了,他就是那边来的,地道的蓉城菜,炒的小炒肉辣得人怀疑人生。”此时大堂里的十多张桌子已经基本坐满,就剩最里边的一张小桌还空着,秦策让林霜赶紧去占座位,他则去点菜。还是来晚了,希望黑板上的菜还有供应。“同志,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烤羊肉、一份爆炒猪肝,再来一份箩卜汤,一公斤米饭。”服务员见是个长相好看的年轻小伙,耳尖立即染上红,态度都要柔和不少,“同志,你一个人吗?怕是吃不完,我们的饭菜分量都足。”秦策算好了价钱,把票和钱放进窗口里,“吃得完,我和我妹胃口都好。”女同志也不说什么了,红着脸数票据,“同志,找你八分钱,拿好了。”把零钱随意揣进兜里,秦策心道,他妹这运气是真好,来晚了供应也不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饭菜很快上桌,林霜也才察觉到饿。“真香啊,闻着就好吃,那我就要开动了。”“赶紧吃,跟你哥我还客气?”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兄妹俩都没说话,低着头当个专心的干饭人。只是,吃到一半就有人来拼桌,林霜抬头,没想到遇到熟人。不对,也不算熟人。宋蕾,带着个男的来吃饭。林霜猜测这就是彭泽,跟她领证的男人。宋蕾也看到林霜,当即踹了下凳子,拉着男人去旁边一桌挤。本就挤的隔壁桌男人觉得新来拼桌的男女怕不是脑袋有病,放着空桌不做非要来挤他们,脸色都不太好。林霜完全不受影响,吃得喷香,和秦策两人,把所有饭菜扫光。不过,起身后,林霜也觉出吃撑了,连忙吃了颗消食丸。“要吗?消食丸?”秦策摇头,他才吃了个七分饱,压根不需要。出来了,林霜也就跟秦策讲了下宋蕾这个人。秦策听得无语,“宋师傅这一大家子,看来就宋师傅一个是正常的,幸好切割开了,否则得把人恶心死。”“我猜这个宋蕾心性像她妈,不然也不会在沙子里找金子,更何况那个彭泽还不是金子。”“谁知道呢?她们母女不来闹就是好事。”正说着,就听到背后的国营饭店里传出吵架声。林霜脚步挪不开了。送上门的瓜必须吃啊。正好奇是谁在吵架时,就看到宋蕾揪着彭泽的衣领出来,跟丢垃圾似的把人丢出饭店。“彭泽,不听话就给我滚回去。回去好好的想想吧,你是听你妈的话还是我的话。”说完,径自回去吃自己的。林霜大感意外,还以为宋蕾随便选的人家,七个姐姐,宋蕾嫁过去就是跳火坑,怕是要成受气包,七个大姑姐一人说一句,就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死。哪里想到人家连七仙女的弟弟都敢扔。看来人家嫁过去不是跳火坑,是当山大王啊!把林霜送回家,秦策推说有事要外出,转身走了。林霜没有怀疑,嘱咐他早些回来。秦策七拐八弯,找到了一处阴暗的背光小院。“叩叩叩……”没有人回应。秦策继续敲。这次有声音传出来。“谁啊?”秦策立即学了一声布谷鸟叫。这回里边有打开门的声音,很不耐烦。“你是谁?”“是东哥吧,我是南哥介绍来的,说是东哥这里需要人手,我愿意当东哥的跟班,东哥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以后绝对都听东哥的话。”“哗!”门开了。变故也是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来,但秦策早有所料,一个厕身挤进了院子,同时擒住男人的胳膊,一压一扭,就听“咔塔”骨头错位的声音。同时,猎枪也掉到地上,秦策也不管它,这东西只能远程,近距离不如赤身肉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秦策的力道很大,疼得男人表情扭曲,恨意袭来。“你到底是谁?”“我才要问你是谁?”冰凉的利器抵在脖颈,男人眼里出现慌乱。“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说吧,你为何跟踪我妹?”男人眼睛珠胡乱转,秦策手上立即用力,一串血珠子立即滚落,看到血,男人吓得一个腿软跪到地上。“我、我说,是梅姐让我跟着林工的。”林工?秦策眯眼,会这样称呼林霜的,不是机械厂的人,就是看过报纸的,也或者是身边人。“梅姐是谁?想好了再讲,要是让我发现你编谎话给我,后果你自己看着办。”秦策手腕再次往下压。男人直接吓得尿裤子,“大、大侠,我说,我说,你别杀我。”“那就说,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不、别,梅姐就是梅姐,我也不知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唯二的两次见面,她都把脸捂住,只留出一双眼睛。”“既如此,留下你也无用。”这次,男人还来不及求情,人就直挺挺倒下,眼里是死不瞑目的控诉。解决掉一个,秦策立即反锁了院门,举着利器进屋,这是一个两层小楼,但到处透着破败。秦策进了屋,没人。上了二楼,也没人。再看窗子,没有跳窗的痕迹。秦策继续搜查。还是一无所获。“奇怪,明明有两副碗筷,生活痕迹也是两个人的。”这时,天也彻底黑了,秦策取下挂墙上的马灯,用火柴点亮。再次仔细查看,突然,秦策发现脚底下的地板似乎有点空。秦策立即蹲下身,耳朵贴地面仔细感受。许久后,秦策眼里迸射出亮光。挪开脸盆架,果然看到靠墙的地方有个撬棍,拿起朝边沿一撬,地下入口的盖板就移开。秦策没着急下去,而是把刚刚那具尸体拖来,直接扔下去。也是这个时候,一道白光飞来,贯穿尸体。秦策趁机一跃而下,就地打了一个滚,避开对方扔来的菜刀。马灯举起,秦策笑了。“总算找到你了,说吧,你为什么跟踪我妹?”男人凶光毕现,突然从一旁抄起大锤就要朝秦策头上砸。秦策不闪不避。只是,以为的脑袋开花没有,反倒是对方腿断了手折了。“我、我说,是梅姐,梅姐给钱让我俩这样干的。”“梅姐是谁?”“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周副厂长的亲戚。”:()沪上大小姐,换亲随军后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