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睡梦中的霍景闻被拍门声惊醒,知道这院落的人也就周航,捏捏眉心,霍景闻起身去开门。“老大,蹲到了,何谦那老小子终于按捺不住,钻翠花胡同了。”“白秀珠十一点过一刻进的翠花胡同,何谦凌晨二十八分进去,相差一个多小时,那老小子也够谨慎的。”霍景闻本来要发作的,听到这个消息,那点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抬手看了看腕表,离何谦进去已经过去十八分钟。“立即去通知何泽成,务必让他亲眼看看,对了,我们的人,若无必要,不要露面。”“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老大,咱们……”霍景闻一看周航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想吃瓜。“你要去就去,小心点。”“对了,安排拍照的人没有?”“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而在翠花胡同的两人,却不知道有大惊喜在等着他们。终于能一解相思之苦的男女,很快滚在了一起。但何谦毕竟年龄摆在那,做爷爷的人,腰力有限。好在周航已经替他们考虑好。短暂的一次后,停电了。白秀珠起身去点蜡烛。火柴划出,很快一簇火焰在屋内跳跃,也映出两人此时的样子。白秀珠本就是难得的美人,经昏黄焰火一照,越发有种欲迎还拒的魅惑之感。“什么味道?”从身后揽住人的何谦突然鼻子耸动,闻到一股花香味,多疑的他立即警惕起来。白秀珠娇羞的解释,“我、我在身上涂抹了雪花膏,你上次送我的进口货,带着很浓的花香。”何谦在白秀珠发间嗅到香味,打消了疑虑,不过,这次有点口干舌燥,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老当益壮。周航安排的人轻脚轻手,足够谨慎,就怕影响人家好事。成功翻墙进院,以为屋内会很难进,不料大门是反锁了,内屋却虚掩,听得他一大小伙子热血沸腾。不过,有钞能力加持,来人很快调解好自己,正在举起相机时,意外还是发生了。脚下一滑,男子大力撞开了门,人也扑进了屋。谷阳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料床上的两人该干嘛还是干嘛,压根没人注意到他。发现这个惊喜后,谷阳那个大胆,镜头只差怼到人家脸上,很快一卷胶卷用光,谷阳火速撤离。何泽成是被人捆绑到翠花胡同的。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枕边人。媳妇有情况,何泽成能不知道?只不过他要脸,也在等时机。今晚,有人来通知他,他内心激动,该了结的时候到了,但面上还要演。总之,不能是他自己冲动跑过来,那个人,他了解,绝对不会顾念血脉亲情。亲哥被来历不明的人绑,何泽菲在四楼恰好看到,立即拿包跟上。她直觉跟霍景闻有关系。原本她和霍景闻有一月之约,想和他契约结婚,哪曾想那男人根本不接招,黄金什么的他不要,只想跟何家作对。何泽菲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等人下到楼下,已经有了决断。“白秀珠,必须死!”人死债消、死无对证,霍景闻纵使有把柄也不好使,人都死了,除非去地下问。不得不说,这是个狠人,是真正继承何谦狠厉的人。脚步一转,何泽菲去找了人。她可能没想到,她身后也有尾巴。霍景闻压根不放心何家所有人。契约结婚更是不可能。心思多的两方人马都参与,也注定今晚是个不平夜。被举报,门被思委会砸开。何泽成同时被人推进院,又踉跄着进屋,接着是一个大男人尊严被践踏后崩溃跪地的大哭声。现场变得异常混乱,混乱中,惊慌失措的白秀珠突然倒地不起,她身下是一大片血渍。翌日,何谦工作单位、家属院的大门口,宣传栏,墙上,都贴着各种不雅照。无论哪个年月,八卦总是传播最快。白秀珠应该庆幸她死的早,否则就大街小巷的吐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何谦被带走,相关问题也被递交,再就是群众的举报如同雪花片般飞来,何家顿时陷入困局。而何谦的死对头,又怎么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彻底踩死才是正道。霍景闻就是在这个时候适时出现。再见何谦,这个昔日的风流人物已经失去颜色,人一瞬间苍老了不止十岁。“是你做的吧?我自觉没有做对不起你们霍家的事。”霍景闻嗤笑,“何叔,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你有今天,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跟其他人也没关系。”何谦眯眼,恍然发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霍家长子,已经长成了要人命的狼。“说吧,怎么才能放我一条生路?”霍景闻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何叔,没想到你这么异想天开?就你做的那些事,随便一件就能让你吃花生米。”,!“景闻啊,何叔知道你有办法,这样,只要你肯放何叔我一条生路,我多年来秘密攒下的宝贝就都归你。”霍景闻调整了姿势“何叔,你可能不知道,你在京市藏的宝藏,已经被你的好女儿一锅端了,并秘密捐给了国家。”何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狡兔三窟,更何况那一点算什么?你该听说过,金陵何家?”“就是那个最先开洋行的何家?”“不错,你可能不知道,何家祖上有两兄弟,一个从商,一个从政,两人看似走不同的路,却互为依靠,后来老祖觉得太打眼,就把从商的这一支分开,迁去金陵,表面上两家从不来往,但私底下他们是最亲密的亲兄弟。”“只不过,金陵何家在二十年前遭遇山匪,全家老小无一生还。”霍景闻想起来了。“山匪听说何家富可敌国,故意夜袭,结果何宅里压根没搜出让他们满意的金银钱财,山匪为了泄愤,何家人的尸首被丢去喂狼?”“看来你也听说过?是霍老说的吧?”霍景闻没说话,算是默认。“他们哪里知道,金陵何家的财富,早就秘密给了京市何家。”“只不过我爷爷又把财富转移去了别处,藏在一个只有何家子孙知道的地方。”“景闻啊,我只求活命,财富都归你。”“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千真万确,难道你不敢赌?我一阶下囚,你还怕我跑了不成?”霍景闻思忖良久,“行,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先验证一下真假?”“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那算了,死也没什么不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霍景闻:“好大的脸,你这样的祸害,今世都不得善终,还求来世,做梦去吧?”“景闻啊,偌大的宝藏,我不信你不动心。好好想想吧。”一个小时后。霍景闻松了口,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丸,推给何谦。“听说过苗疆假死药吗?”“你、你说这就是?”“当然,我可以帮你打点好一切,让你假死逃生,再把你送去海外,前提是你现在就必须交出宝藏图,我也好验真假。”“霍家小子,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但我如何知这药是真是假?”霍景闻立即让人送来一只老鼠,让何谦把那颗药喂给老鼠。何谦犹豫。“放心,药还有一颗。”到了石城,林霜和陆钧再次去了那家国营饭馆,如愿吃上了缸缸肉。“咦!阿达西,我们又遇上了,这是不是你们汉人说的缘分?”陆钧没想到又遇上巴图。便邀请他一起,陆钧要请客,被巴图拒绝了。“我已经吃过了,阿达西,上次你们跑太快,我本来还想邀请你们去我那做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我那做客如何?”陆钧知道,哈萨克人邀请人,那就是真心实意在邀请,不存在客套,就询问了林霜。林霜也觉得盛情难却,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正好跟巴图进山看看。“行啊,就是要打搅你了。”巴图摆摆手,“阿达西,我们少民好客,很欢迎你们。”“巴图,你的汉话很流利吗?你有汉人朋友?”“对,不过他不住这边,他年龄比我大,姓穆,三年前在山里认识,他当时差点被熊瞎子扑倒,是我及时救下他。”“姓穆?”林霜和陆钧对视一眼,都想到一个人。陆钧想到穆叔几年前的确在石城这边居住过,描述了下穆叔的长相,巴图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阿达西,就是他,就是他,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没想到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这个年代,像巴图这样社牛的少民实属罕见。林霜突然想到马飞扬,那个少年该让巴图带带。有了穆叔这根纽带,巴图和陆钧越发熟络。等陆钧和林霜吃过饭,巴图便骑马带路。巴图的家在少民安置点,州里统一建的木屋。媳妇叫玛尔江,穿着他们少民服饰,看到林霜眼睛都亮了。“这是我的羊缸子。”林霜和陆钧礼貌喊人,“嫂子好。”玛尔江汉话不行,求助的看着巴图,巴图又给她翻译。“她说你才是天上的月亮,是最美丽的存在。”巴图还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叫阿依努尔,八岁,小儿子六岁,叫叶尔金,看到陌生人,腼腆的躲他们阿妈身后。林霜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包礼物送上。他们最爱的砖茶有两块,盐巴有一公斤,白糖一公斤,再是一斤水果糖,俩孩子看到网兜里的水果糖,眼睛直勾勾的,只差流口水了。巴图一番推辞。陆钧,“这是我们汉人的礼节,第一次上门一定要带礼物,否则我们也不好意思来做客。”巴图听罢,这才接受,心里却在想晚上一定要好好招待远方来的客人。,!巴图分到两间房,孩子们一间,夫妻俩住一间,至于父母,则是不肯下山,常年在山里打猎,一年四季都在山里转,可以从南疆跑到兴安岭,再从兴安岭回到天山北。玛尔江给陆钧和林霜煮了奶茶招待,咸咸的奶香味,有种朴实的回甘。喝过奶茶,巴图就要拉陆钧进山打猎。陆钧不放心林霜,林霜朝陆钧眨眼,让他放心,她虽然怀着孕,但她有空间这个护身符,谁都伤害不了她。“快去快去,我和孩子还等着吃肉呢!”陆钧有事找巴图,只好跟林霜交代一番,这才不舍的离开。巴图这个翻译一走,林霜也意识到不能大眼瞪小眼,得聊点什么,立即花一千积分兑换了哈萨克语精通。但一开始,她也只能磕磕绊绊,比划着跟母子仨交流学习语言,不敢太过。好在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已经能基本沟通,玛尔江一个劲夸林霜语言天赋好,教一遍就会。林霜:“……”跟阿依努尔姐弟俩混熟了,林霜跟他们也聊得非常愉快。两个小朋友会跟林霜分享他们的玩具,都是巴图给做的木马、小马车之类的,手艺很好,活灵活现的。林霜也会时不时从挂包里摸出糖块饼干的奖励两个小家伙,把人哄得欢笑声不断。“姐姐,姐姐,我阿塔(爷爷)说,那座山里有个很大很大的宝藏哦!”林霜当然不会信孩子的童言童语。玛尔江,“是真的,听说是你们汉人埋的,但后来那座山塌了,没人找得到那些宝藏。”林霜摸着下巴:莫非是真的?不过,这想法一闪而过,要是真的,巴图早就去挖了。不要说少民不贪,宝藏谁不爱?玩累了,林霜也困了,就靠在椅子上想闭眼休息,玛尔江就去收拾两个孩子的床,让林霜去上边睡。“姐姐,我也困,你跟我们睡吧。”林霜想了想,接受他们的好意,但睁眼躺床上。管家适时跳出,“放心睡吧,有我给你护航。”这像是一个开关,林霜很快进入梦乡。再醒来,就是扑鼻的麦香。玛尔江在烤馕,而陆钧和巴图也回来了。收获颇丰,猎到一头马鹿、两只狍子。两人回到家就配合着处理半大的那只狍子,这肉质会嫩一些。“艾克(阿爸),姐姐不信山里有宝藏,艾克,山里究竟有没有宝藏?”:()沪上大小姐,换亲随军后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