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学期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至少五条悟和夏油杰还需要过完冬假,再经历一场期末考试,才轮到木下和香和祢木利久背上书包上学。
五条悟将五条家联系过来的心理医生派去了高专,就当给高专的心理科加了一个保障。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家族里等着给那些养尊处优的大人们看心病,不如来高专做点实事,至少这里的咒术师是真的需要人听他们说话。
鸟居悠淳的宅子被烧毁后,外界一直在传他已经死亡的消息,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一茬接一茬。
从鸟居大师死于意外,到鸟居大师被仇家所杀,再到鸟居大师是被叛逃的田中拓宇杀害的,越传越离谱,几乎每个人都在这个故事里添了一笔。
田中拓宇也没有辟谣的意思,就任着谣言愈演愈烈,仿佛就要坐实下来,类似于一个早就该死的人终于死了,大家都能松一口气,不必再追问当年那桩悬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谣言传得最凶的时候,鸟居悠淳戴上了隐蔽面孔的咒具,跟着田中拓宇跑去了黑市,把留在孔时雨小屋里的东西都重新搬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摆起了摊子,一个修咒具,一个打下手,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仿佛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隔阂,都只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孔时雨看着田中拓宇身边这个多出来的老人,感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干自己的事情。
当时的公路上留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与鸟居悠淳咒具对轰的痕迹,路面被炸出大大小小的坑,边缘焦黑。
因为当时没有放下帐,第二天一早就有民众打电话报警,说昨晚听见了爆炸声,还看见了奇怪的光,他们还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新闻很快就播报出来,说是瓦斯管道泄漏,需要封锁路段检修,画面里的记者站在警戒线外面,身后是几个被围起来的坑洞,表情严肃,好像真的在报道一起普通的事故。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办公室里得到了夜蛾正道爱的抚慰,被迫接受了训话。
“下次记得放帐。”夜蛾正道叹了口气,虽然道理他们两都懂,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不然下次真出了什么事,他连说都没机会说。
回忆结束,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痛感还在,夜蛾老师那一下敲得可不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他转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管家:“都安排好了吗?”
今天可是杰要来家里的日子!
这个念头从他睁眼的那一刻就开始在脑子里转,他很认真得捣鼓了自己,在衣柜前站了几十分钟,换了好几件和服才勉强满意。
管家点点头,眼角带着一点笑意:“都安排好了,悟少爷。”
因为悟少爷的朋友要来家里面做客,他提前了一天就交代了很多事情,每一件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甚至连走廊上的花都换了新鲜的。
为了不要让小杰先生感到不自在,还将原本待在悟少爷宅子里的仆人派去了主宅,现在整个宅子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必要的佣人。
“客房也准备好了。”
“准备客房干什么?”五条悟眉头微微挑起,有些不满。
管家疑惑道:“那到时候小杰先生睡哪里,还是说今晚不过夜吗?”
他还以为按照少爷这个兴奋程度,一定会留下小杰先生呢,毕竟从早上到现在,对方一直都处于亢奋阶段。
“当然是和老子睡。”五条悟理所当然道,“到时候杰来了,问客房的事情,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安排一下。”
五条悟看着屋外的枯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