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松开手,转身走到院中,解了拴在树下的那匹白马,翻身上鞍,马上回身:“走呀!不想讨个说法了?”
梁洛瑶还站在原地:“你愿意帮我?”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自己去找他了,到时候你可得真叫姐姐了。”李澈一夹马腹,白马便朝宫门走去。
梁洛瑶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拴马桩前,解了自己的马,翻身跃上,一夹马腹便追了上去。
“休想!”
梁洛瑶骑着马与李澈并肩,偏过头来,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李澈嘴角微微翘了翘,扬手一鞭,催马向北城门奔去。
梁洛瑶紧跟在侧后方,看着李澈那挺直的背脊,看了很久,忽然小声说:“谢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澈偏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呵!看看你这嘴脸,方才还跟我瞪眼呢,这会儿又‘最好的朋友’了?”
“嗯~~”梁洛瑶一声三个弯,尾音拖着,不好意思地撒娇。
李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了缩脖子,一脸嫌弃:“咦——!恶心死了!”
“就恶心!就恶心!”梁洛瑶一夹马腹,朝李澈的白马撞去。
“你鼻涕别往我身上抹!”李澈惊叫着策马闪避,白马被挤得朝路边偏去。
“让你骗我!”
“啊——!我的新衣服!”
“别跑!”
两骑一前一后,沿着伊斯法罕的官道朝北城门疾驰。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尘土。
城门口的麟嘉卫远远望见两匹快马冲来,正要上前拦阻,待看清了为首那骑白衣女子腰间挂着的凤鸣佩,又看清后面那骑红衣女子面貌,纷纷让到两旁。
两骑冲出城门,过了吊桥,踏上官道,速度不减反增。
梁洛瑶的马鞭在半空甩了个响,大喊:“梧桐!”
“又怎么了?”李澈头也不回。
“你说……我十个孩子的名字该叫什么好?”梁洛瑶喊完,自己先红了脸,可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澈的马差点崴了蹄,她猛地回头,瞪圆了眼睛:“你……你要不要脸!还十个孩子,你要凑马球队呀!”
“不要了!”梁洛瑶笑得前仰后合,挑了挑眉,“反正我就要比你先,以后凑了马球队也是我儿子厉害!”
“你不可能比我先!马球队也是我儿子厉害!”
“哼,你就等着叫我姐姐吧!”
“妹妹!瑶瑶妹妹!”
“你才是妹妹!梧桐妹妹!”
“你妹!”
“你妹——!”
……
嬉笑怒骂不绝,两骑卷起尘烟,随斜阳没于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