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要杀我吗?”杨炯实在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冲突吗?”
“很冲突!”
阿卡莎耸耸肩,忽然身子一探,直接骑在了杨炯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嘴上,唇脂蹭了他一嘴。
她直起身,舌尖舔了舔唇角,理直气壮地道:“我觉得不冲突,玩腻了再杀,一样的!”
杨炯面色一沉,偏过脸去,一脸嫌弃:“我不喜欢寡妇!”
“哎!”阿卡莎掐着杨炯的脸颊往两边扯,扯得他嘴都歪了,哼道,“姐姐的不老泉都喝了,现在装嫌弃?莫非还想要更多?”
杨炯心中的厌恶情绪越来越浓,面上那点装出来的笑意也挂不住了,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拿眼冷冷地瞪着她。
阿卡莎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收起笑容,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声音低了几分:“我很丑吗?”
“很丑!”
“睁眼说瞎话!”阿卡莎猛地站起身,一把撕开杨炯上衣,布料碎裂声清脆刺耳。
她手腕一翻,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他后背上,红痕立显,皮肉间渗出细密的血珠子。
杨炯却是咬牙,一声不吭,冷冷盯着阿卡莎,眼底的杀气渐渐涌起,明显是动了杀心。
阿卡莎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忽然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她笑着凑近杨炯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声音柔得发腻:“傻小子!姐姐有洁癖,很干净呢!”
杨炯一脸嫌弃,侧头躲开她的气息:“你当我傻子呀!你三个前任还在墙上挂着呢!”
“怎么?你嫉妒呀!”阿卡莎挑眉,退后半步,双手抱臂。
杨炯嗤笑反问:“嫉妒他们先走一步吗?”
阿卡莎直起身,背着手绕着杨炯转圈,纱袍的下摆拖在地毯上沙沙作响。
她转了两圈,在杨炯面前站定,歪着脑袋看他:“你不是知道我不是那什么巴托里夫人了吗?怎么还有这种傻想法?
实话告诉你,巴托里夫人早就死了,她在第一任丈夫的时候偷情被发现,双方情斗,同归于尽,我不过是借她的名字行事而已!”
“呵呵!你当我雏儿呀?你比街道旁的……都熟练!”杨炯还是维持了基本的体面,妓女两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阿卡莎哪里不知这话中意思,眼眸闪烁,沉默了一阵。
她重新走到桌旁,捡起地上一个没碎的酒杯,拎起酒壶倒了半杯,酒液在水晶杯里打着旋,暗红如血。
她仰头一饮,喉间滚了两滚,随即靠在桌沿,手指转着酒杯,淡声开口:“我从小便是孤儿,从记忆起,便只有饥饿。
每天想得都是去哪里找吃的,草根、树皮、烂菜叶、馊掉的糊糊,抢到了便往嘴里塞,嚼都不嚼就吞下去。
五岁那年,我见过比我大的孩子把刚断气的同伴拖进下水道,用碎瓦片割肉,架在火上烤。
我蹲在墙根下看着,鼻子闻着肉香,肚子叫得像打雷,可我拔腿跑了,跑到河边灌了一肚子凉水。”
她顿了顿,酒杯在指间转了一圈,声音不自觉有几分颤抖。
“后来我饿得走不动路,躺在街角等死。一个老修女路过,给了我半块黑面包。那面包硬得像石头,我啃了半个时辰才啃下一口,嘴里全是血泡,可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老修女说跟我走,管饱。
我便跟她走了,做了小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