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多疑如同附骨之疽,剜不掉,也戒不掉。
望着眼前的杯中酒,康熙只觉得进退维谷,喝吧,他怕有毒,可不喝,他刚刚才说完‘胤礽是最看重的孩子’,这会拂他的脸,实在是自打脸面。
“保成,杯酒,朕敬你,也敬这‘大清’的将来。”
见他在那两个字上加重语气,胤礽就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塔娜,怕‘武周代唐’之事再现。
于是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也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再不把他送走,只怕塔娜的耐心就要耗尽,自己就要喜提‘丧父’了。
“敬大清,敬爱新觉罗家列祖列宗,也敬皇额娘与承祜哥哥。”
酒壶中的酒杯倒在地上,一时间酒香弥漫,康熙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一阵眩晕感袭来,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走吧,远香近臭,经年之后,说不定你还能与塔娜和平共处呢。”
与其让你困于咸安宫等死,还不如让你发挥余热呢。
昏迷中的康熙:。。。。。。。
塔娜:???
酒喝多了,在这做什么美梦呢?我们两个和平共处,太阳估计都从西边出来了。(无语凝噎)
一觉醒来,就感觉脚下摇摇晃晃的,历经世事的康熙瞬间意识到,自己在昏睡中,被人送到了船上。
回想到胤礽逼自己喝下的那杯酒,康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嫌自己碍了瓜尔佳·塔娜的眼,要把自己远远的送走,与流放无异啊。
“呵~朕可真是养了个大孝子啊。”
远在北京城的塔娜:???
呵呵,起承转折,最后全是我的锅,我可真是谢谢你全家了。(骂骂咧咧)
“你的好心,他能体会到吗?”
虽然塔娜没题名道姓,但胤礽却听懂了,目光中划过一丝复杂,眼底也没有多少笑意,汗阿玛想要夺权,塔娜想要复仇,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夹在中间,实在是。。。。。。。
“该做的我都做了,对他,我但求问心无愧。”
沉默了一瞬,才伸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轻声道:“再说了,没他在一旁虎视眈眈,你改革的时候,也能省点心,多陪陪我和孩子,不是吗?”
唉,骗完老的,还要哄小的,这一天天的,自己都快忙死了。
塔娜:。。。。。。
呵,那位可真是谢谢你了啊。(幽怨脸)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透过木窗的缝隙钻入舱内。
“啧,睡了好几日,你终于醒了啊?”
听见动静,康熙下意识看去,结果就看见胤禟翘着二郎腿,坐没坐态的模样,眉头一皱,嘴鼻脑子快,一通训斥直接脱口而出。
“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毫无礼仪形态,简直是。。。。。。。”
这操作,硬生生将胤禟给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郁气,他怎么就那么贱呢,明知道这人喜欢迁怒,还眼巴巴的守在一旁等他醒来,呵~
“汗阿玛这训人的功夫,当真是不减当年,可惜啊,这不是乾清宫,更不是太和殿,你如今是在我的地盘上。”
哼,真要是逼急了我,我就罚你抄书练武,让你体验体验我和老十这些年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