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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表扬过后，赵凯再次私下约谈张晓萌。

办公室内，气氛依旧功利冰冷。

“护肝颗粒的改良做得很好，符合公司短期管线需求。”赵凯开门见山，“接下来，你全职转入普药改良管线，后续还有三款中成药的剂型优化、口感升级、溶出度微调，全部交给你主力负责。”

张晓萌抬眼：“我的抗肿瘤预研项目，能否申请小规模重启？我可以利用下班和周末时间自主推进，不占用工作资源。”

赵凯脸色瞬间淡了下去。

“张晓萌，你怎么还揪着那个项目不放？”他语气不耐，“我上次说得很清楚，长线原创项目公司现阶段不支持。你有这个精力，多做几个普药改良，多刷几份漂亮数据，为公司上市多添几分业绩，不比那些虚无缥缈的远期研究有用？”

“普药改良没有技术壁垒，可替代性极强，对行业、对临床、对公司长期核心竞争力，都没有实质提升。”张晓萌语气平静却坚定，“真正能撑起企业核心价值的，是原创新药。”

“我不要长期核心价值，我要短期上市价值。”赵凯毫不掩饰自己的功利，“公司现在的核心目标是IPO落地，三年后、五年后的价值没人在乎，投资人只看当下的报表。你要么听话做流水线，要么就不要怪我评价你适配度不足。”

威胁再次直白摆上台面。

试用期新人，手握无用长线项目，不肯顺从资本节奏，在领导眼里，就是不识时务、无法适配岗位。

张晓萌看着他，心底最后一丝对星研的期待彻底消散。

这里，真的只容得下快钱，容不下初心。

“我明白了。”她不再争辩。

争辩无用，阶层、立场、格局完全不同，鸡同鸭讲。

走出办公室，她没有沮丧，反而愈发清醒。

星研不是终点，只是她蛰伏蓄力的临时跳板。

既然职场层面无法推进项目，那她就私下自研。

《青囊药经》在手，灵植可辨，灵液可提，古方可适配现代技术，她完全可以利用业余时间，悄悄搭建自己的独家研发体系。

下班之后，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内卷加班，争抢短期绩效。

张晓萌准时离岗，无人在意。

她走出写字楼，雨后天晴，晚风清爽。

身后是资本裹挟的流水线职场，身前是古今交汇的医道坦途。

刚走到地铁站口，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顾衍追了上来，手里提着一小袋干燥中药材。

“张姐，等一下。”

张晓萌驻足回头。

“这些是我筛选出来的高阶灵植原料，市面上少见，世俗采购渠道很难遇到。”顾衍把袋子递给她，“你做抗肿瘤药研发，需要灵能底蕴足够的主材，普通低阶灵植撑不起突破性药效。这些你拿去私下实验用。”

张晓萌微微一怔：“你帮我留的？”

“嗯。”顾衍点头，语气坦然，“青枝甄别苗子，不是只看不帮。你道途正、心性纯、医术扎实，缺的只是资源和时机。我力所能及的，会帮你补齐。”

张晓萌接过袋子，指尖触碰到药材的瞬间，浓郁温润的灵能扑面而来，比她白天识别的灵植精纯数倍。

有了这些原料，她的私下预研进度，可以直接提速数倍。

“谢谢。”她真心道谢。

不用客气。”顾衍淡淡一笑，“你以后走得越远，医道济世的价值越大，对我们整条暗线传承，都是好事。”

两人在地铁站口道别，各自离开。

张晓萌提着一袋珍贵灵植，踏入晚高峰的人流之中。

城市喧嚣依旧，资本浮躁未改，可她的前路，已经彻底清晰。

星研压不住她，资本困不住她。

她的研发之路，她的医道之路，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