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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入学（第1页）

接下来的几天里，卡埃尔就借住在禅院家偏院一间无人在意的客室里，没人来限制他的行动，也没人会来跟他说话。每天都有老仆将饭食端到门口，敲两下门，不等他应就走了。伙食很清淡，味噌汤、米饭、鱼、腌菜，翻来覆去离不开这几样东西——和像是山羊吃草一样的洋人饭不分伯仲。甚至可能还更有味道一点。但卡埃尔可不在乎这个，他有得是薯片、巧克力和能量棒，来的路上还买过几罐魔爪。

况且，禅院家看不惯他却又不得不留着他的样子看着也很下饭——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不会白白放走一个评级为一级的术师，虽然卡埃尔看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无可救药”。更何况他现在才16岁，有得是成长空间和“改正空间”。

以至于卡埃尔现在能够愉快地在走廊里四处溜达。

“BabyyouknowIcameheretoslay~slay~”

他哼着歌，转了转手里已经组装完的□□19。漆黑的枪身略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并没有多么用心地保养它。

啊，好像有人来了。

一阵急促又密集的脚步声在卡埃尔的耳边响起，越靠越近。卡埃尔头也没回，丝滑地抬腕对准了——

一个小女孩？

卡埃尔挑了挑眉毛，有些惊讶地将瞄准点从额头移到肩膀。

刚跑过拐角就骤然对上一个漆黑的枪口，深绿色妹妹头的女孩愣在了原地。清晰的一声脆响，卡埃尔扣下扳机——禅院真依瞪大了眼睛——“Bang。”他恶劣地笑了起来，给自己配了个音。

空匣。手枪并没有填弹。

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Ohsweetheart。（哦甜心）”卡埃尔很意外。他可没有瞄准致命点——更何况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他自己的左侧腹还有弹痕呢，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至少卡埃尔以为对方的“回击”会更有对抗性。

但他还是收起枪，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几颗果味软糖，又将手中本来准备自己喝的波子汽水递给她。“Fiveme——（原谅我）”他弯下腰冲她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笑得很可爱。

禅院真依没听懂卡埃尔在说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前人的态度会如此反复无常，但还是拿着“补偿”飞快的跑走了。

“真是个恶劣的家伙啊。”身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卡埃尔直起身，一个鬓角灰白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人出现在了拐角处。

居然还有别人在吗？卡埃尔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一眼那老人。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呢。

禅院直毘人看到了全过程，包括卡埃尔是怎样突发奇想地用空枪吓唬一个小孩子，又毫无诚意地装乖卖萌用零食哄小孩——是的，哄小孩。卡埃尔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赔罪”也根本就是做给他自己看的。先前面对成年人时尚且知道用日语确保对方能听懂——虽然这本就是他的目的——面对不到6岁的真依时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种态度说的好听了是俏皮，直白点就是‘嬉皮笑脸’，“fiveme”可不等于“sorry”。

禅院直毘人心里看的门儿清，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个还未觉醒术式的女孩罢了。“京都都立咒术高专。”他说，“如果无聊的话，或者你对咒术有兴趣，可以去那里。东京也有一所，但以你现在的身份，京都更合适。”

“入学？”卡埃尔起了兴趣。“听上去很不错哦~不过东京才是日本的首都吧？肯定会比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有意思。我要去东京。”

就这么直接推荐禅院家本家所在的京都，想要控制和看管他的意图已经溢出来了哦。不过既然这个老爷子提到了另外一种路径，就说明了这是可选项吧？还挺好玩。

“哦？”似乎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这么直言不讳，禅院直毘人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大笑出声。“也不是不行。”

Perfect。（完美）卡埃尔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入学手续比想象中更加简单——由于是“家系术师”，禅院家已经提前给校方打过了招呼，卡埃尔甚至不需要面试，只需要在几份文件上签字。很自然的就给他打上了“禅院”的标签呢，这恐怕也是那老头答应得那么爽快的理由吧，卡埃尔想。他当然不会拒绝这种便利。

不过就算是这样，“禅院迦恵流”这几个字也依旧被他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的即兴创作——签完第一份之后卡埃尔就放弃了挑战自我，换回那手漂亮的英文花体字。

趁着入学前的最后三天时光，他几乎玩了个畅快——半天时间躲在便利店里偷凉，两天时间在电玩城撒欢，还有半天的时间则是迷失在京都的街头差点被热死。

不过他也收获了很多。几盒新的Switch卡带，和一只崭新的、皱巴巴的蝇头。

那只蝇头是他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用咒力包裹着机械爪，浪费了整整300円抓了三次才将其完完整整的捞了出来，是他抓过的最贵也最费劲的一只——要是死了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心疼3秒钟的那种。100円1秒钟，非常大方。

啊，这么一想他可真是太善良了。

“Liltrash。（小垃圾）”卡埃尔戳了戳蝇头的脑袋。蝇头被戳的晃悠了一下，往角落里缩了缩。这是他给它起的名字——卡埃尔的每一任宠物咒灵都叫“小垃圾”，因为这样好记，也因为它们长得就像会飘的垃圾，丑丑的。

他喜欢丑东西。在最开始时，他还养过蟾蜍，虽然没过多久就养死了，但这也给他带来了一些新的思路——养一些不用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