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都的夏天炙热而漫长,暴烈的阳光照射后产生的热气,夜晚消退了几分,树上的蝉断断续续聒噪的叫着,叫的人心烦意燥。
小宝宝显然被照顾的很好,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小腿,大眼睛灵性十足咕噜咕噜的转着。
已是夜晚十点。
言芙贴着方沂的脸无奈道:“宝宝,你快些睡吧。”
“啊啊!”方沂兴奋的小胳膊小腿手舞足蹈,还冲言芙露出无齿的笑。言芙心里软软的,可再不睡,过了睡点,今天一晚就谁都别想睡了。
方华将她抱起来放臂弯里慢悠悠的晃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言芙在一旁用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唱安睡曲,“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伴随着有节奏的拍抚,温柔的歌声,方沂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终于睡了。”方华感叹道,小心的将方沂放床上。
“嘘。”言芙轻声道,“小声点,别又醒了。”
他两双视一笑,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房间内只余风扇转动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夫妻二人一起去方勇房间,看他有没有打铺盖,发现他睡的很香,就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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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翻六坐九爬,断奶长牙,呀呀学语,蹒跚学步,活蹦乱跳。
“妈妈~妈妈~”方沂的声音传来。她欢快的跑过来抱着言芙腿边拉言芙手喊到:“给你······给你······”
言芙正与同样是带孩子到楼下,让孩子自己活动的年轻妈妈一起闲聊。
言芙蹲下身,被扒拉开手,方沂小心松开攥紧的小手,放她手心兴奋叫道:“快看,它好可爱!”
言芙垂眸向手心看去,看清那是不断扭动、胖乎乎的青虫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僵住。
方沂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凑过来:“喜欢吗?”
言芙将手凑到旁边的花坛,飞快一抖,轻呼一口气。
方沂嘴角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的看向花坛:“原来妈妈不喜欢它······”
言芙见状心头一软,顾不上心底的不适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毛茸茸的小碎发,软软的,轻声安抚:“不是不喜欢你给的小玩意儿,只是妈妈害怕毛毛虫这类软软的虫子。下次要是花花,石头这类的,妈妈一定好好收起来。”
方沂闷闷的点头,小声嘟囔:“好吧,那我以后自己玩儿,不拿给你了。”
言芙无奈失笑,起身拉着她往洗漱池走去,将她方才抓过虫子的小手仔细冲洗干净。
言芙轻声道:“爸爸跟哥哥等下要回来了,我们去家里弄好菜等他们好不好。”
“妈妈真好。”方沂说完摊开手朝妈妈要抱抱。
言芙伸出手,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孩子就似春日的小草,见风就疯狂生长。
1997年2月发生了件令全国悲伤的事情,那位在南方画了一个圈的老人逝世了,举国哀痛。
虽然是春节,但街上庆祝春节的活动明显减少了许多,电视机里每日都在播放这件事。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本来一家人已经约好准备去逛庙会,后面取消了。
普通百姓依然要为生活忙碌,沉痛的氛围慢慢散去,转眼进入3月,春日和煦。
“一一,起床了,该上学了。”迷迷糊糊中方沂听到了爸爸叫她,下意识回道,“嗯,我就起了。”
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餐桌前正吃早餐的方华道:“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餐,今天爸爸帮你扎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