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和左奇函端着可乐杯逐桌敬酒,全程以可乐代酒,遵从长辈安排,留住状态等待海边蜜月。走到伴郎桌前,全员起身敬酒。陈浚铭激动过头,一口闷完整杯可乐,下一秒直接打出一个响亮无比的可乐嗝,响彻整个宴会厅。全场瞬间安静两秒,随后哄堂大笑。陈思罕笑得直拍桌子,笑得弯腰直不起身;聂玮辰笑得差点摔下椅子;王橹杰面无表情摇头:“我的妈呀,太社死了,你继续吧。”陈思罕贴心递上纸巾,却忍不住故意调侃,气得陈浚铭当场脸红。宴席落幕,宾客陆续离场。双方父母依次道别,句句皆是叮嘱与祝福。最后留下来的依旧是吵吵闹闹的一行人。陈浚铭还不死心,执着追问闹洞房环节,吵着一定要玩游戏。杨博文疲惫又无奈:“今天所有人都累了,不闹洞房。”“那明天呢?后天呢?”“以后都不闹。”眼看陈浚铭还要继续纠缠,陈思罕十分懂事,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拽着人往外走,回头对着两人挥手道别:“我们不打扰两位新人啦,新婚快乐!”聂玮辰也挥挥手:“下次再聚,祝你们永远幸福!”一行人终于彻底离开酒店。夜色笼罩重庆街头,夏夜暖风裹挟着山城独有的热气,街边路灯次被尾随的蜜月山城的夏夜晚风温柔绵长,路灯把两道相依的影子揉成一团,黏糊糊地贴在柏油马路上。两人慢悠悠走着,指尖始终紧紧扣在一起,无名指上的婚戒贴着彼此的皮肤,带着恒定又温热的温度。白天一整天震耳欲聋的喧闹还残留在耳边,此刻骤然安静下来,反倒让人觉得心底软软的,很踏实。左奇函侧过头,目光落在杨博文柔和的侧脸上,少年眉眼干净,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连晚风都偏爱他,轻轻拂动他额前碎发。他停下脚步,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抵在杨博文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其实我本来只想安静办一场婚礼,安安静静和你领证,不用这么热闹。”杨博文抬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蹭了蹭对方平整的衬衫布料,轻笑出声:“但今天这样也很好。热热闹闹的,才更像我们的婚礼。”从头到尾没有冷清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欢声笑语填满,哪怕全程吵到头疼,回头想起,全是独属于他们的、滚烫又鲜活的回忆。“可是太吵了。”左奇函委屈巴巴地低头,鼻尖蹭过杨博文的耳廓,“一整天都没能好好跟你说几句话,全被他们打断了。”白天宣誓的时候满心都是感动,敬酒的时候被伴郎团接连捣乱,合影的时候被一群人疯狂喊话催促,从头到尾,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少得可怜。杨博文被他蹭得耳尖发烫,微微偏头躲开:“明天去海边就好了,海边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打扰。”这是两人早就约定好的蜜月计划,避开所有人,远离山城的喧嚣,去往南方沿海小城,看日出日落,踩沙滩海浪,彻底拥有只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原本规划好,第二天清晨六点准时出发,赶最早一班高铁,彻底逃离那群精力旺盛、一刻不得闲的少年。两人打车回到婚房,屋内还残留着白天喜糖的甜味,客厅茶几上还散落着伴郎团落下的搞怪小牌子、没用完的婚礼道具,还有陈思罕不小心落下的灰色领结。一进门,左奇函就彻底卸下了白天所有的拘谨和体面,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外界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