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坐在旁边喝茶,伸手帮他拍了拍后背。“密室?恐怖主题?”“嗯。你敢去吗?”“敢。你呢?”“你去了我就去。”杨博文在群里回了一个“去”,左奇函也回了一个“去”。陈浚铭秒回了十几个感叹号,然后又发了一条:“衣服穿深色!不要荧光色!我这次穿黑的!”王橹杰回了“我不去”。陈浚铭回王橹杰“票买了不能退”,王橹杰沉默片刻,“那去”。第二天下午两点,一群人站在密室门口。陈浚铭穿着黑色卫衣黑色工装裤黑色运动鞋,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影子。他双手插兜,下巴微抬,试图营造一种“我很冷静”的气场,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已经在看逃生通道了。王橹杰穿着深蓝色棉服,站在最边上,手里什么都没拿,眼睛看着密室门口挂着的“怨宅”招牌,那两个字是红色的,往下滴血的字体设计。王橹杰看了几秒。“这个字是红色的。”“嗯。血的颜色。”“为什么要用血的颜色?”“吓人。”“吓到了吗?”陈浚铭转头看着王橹杰。王橹杰的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没有。”他说。张桂源和张函瑞一起到的。张桂源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张函瑞穿着白色羽绒服,在一群深色衣服里非常显眼。陈浚铭看着张函瑞。“你穿白色?恐怖主题穿白色?npc第一眼就看到你。”“看到就看到。不怕。”“你不怕?”“不怕。你呢?”陈浚铭张了张嘴,“不怕。”陈思罕在旁边说“你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说‘到了叫我,我先做一下心理建设’”,陈浚铭的脸在黑色卫衣的映衬下红得很明显。“那是玩笑。”陈思罕没有再说话。前台是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生,递过来一张免责声明。“你们先看一下,签个字。里面不能带手机、不能带手表、不能带任何发光物品。游戏时长九十分钟。每人有两个求助机会。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喊‘我要退出’,工作人员会带你出来。”陈浚铭拿着免责声明看了一遍。“‘本密室包含惊吓元素,心脏病患者不建议参与’,我没有心脏病。”“你有。你上次体检的时候,医生说‘心率不齐,少熬夜’。”“那不叫心脏病。那叫注意休息。”陈思罕没有继续反驳。王橹杰签完字把笔放下,看着那张免责声明。“‘如因惊吓导致身体不适,本店概不负责’。”“你怕?”“不怕。这条写了跟没写一样。真出事了不可能不负责。”“你在研究法律?”“不是。随便看看。”张桂源签完字。张函瑞也签完了,把笔放下,看了一眼张桂源的脸色。“你脸色不太好。”“灯光问题。”“这里的灯是白光。不显色。”“那就是天气问题。今天阴天。”张函瑞没有再问。工作人员带他们走到一扇黑色的门前,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怨宅·禁地”。工作人员推开门,里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陈浚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个味道是假的吧?道具组喷的?”“嗯。香薰。”“你管这个叫香薰?”工作人员没有回答,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微光。“沿着走廊走到头,第一个房间。里面有剧情介绍。祝你们好运。”门在身后关上了。杨博文站在左奇函旁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有人摸了一下他的手背——是左奇函。左奇函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握住了,掌心干燥而温暖。杨博文握紧了。“啊——!!!”陈浚铭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什么事?!”“我踩到什么了!软的!地板是软的!”陈思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踩到我的脚了。我的脚不软。”陈浚铭沉默了片刻。“那软的是什么?”“你脚底的感觉。鞋底太薄了。”王橹杰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我的妈呀。”不是喊的,是用气声说的,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来”的平静。张函瑞听到了。“你怕?”“不怕。摸黑走路。怕摔。”“你走中间。我走后面。”“好。”张桂源一直没有说话。张函瑞叫了一声“桂源”,过了一会才听到一声很轻的“嗯”。“你在我前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