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低头。杨博文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左奇函的脸。“你不让亲了?”“让。等一下。”“等什么?”“等心跳慢一点。太快了。不舒服。”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是红的。他每次耳朵红的时候都是真的。杨博文没有等。他低头亲了一下左奇函的耳朵。左奇函的手握紧了他的手腕,心跳更快了。“左奇函,你骗人。你说等心跳慢一点。你的心跳更快了。”左奇函没有说话。他把杨博文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让他躺在沙发上。杨博文的头枕着他的腿,他低头看着杨博文。杨博文仰头看着他,两个人一上一下。“左奇函。”“嗯。”“你从上往下看我的时候,我的脸是不是很大?”“不大。”“你骗人。”“不骗。”杨博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额头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耳朵,从耳朵摸到脖子。左奇函的皮肤很烫,杨博文的手很凉。凉和热碰在一起,左奇函的呼吸又乱了。“左奇函。”“嗯。”“你今天晚上亲了我几次?”“没数。”“我数了。三次。额头一次,眉心一次,鼻梁一次。那是你亲的。我亲的没数。”“你亲了多少次?”杨博文想了想。“从进门到现在,十一次。”左奇函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十二次。”杨博文笑了。“你赖皮。你亲的是额头。我刚才亲过了。”“亲过了可以再亲。”“那你再亲一次。”左奇函又亲了一下额头。杨博文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腿上。左奇函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摸着,从发顶摸到发梢,一下,又一下,像小狗顺毛一样。“左奇函。”“嗯。”“你摸头发的样子像在摸狗。”“你是狗?”“你是。你是萨摩耶。”左奇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你今天晚上开心吗?”左奇函想了想。“开心。”“因为什么?”“因为你亲了我十一次。”“十二次。你亲了两次额头。”“十二次。”杨博文从他腿上抬起头看着他。“左奇函。”“嗯。”“你以后每天都让我亲。”“好。”“每天十二次。”“好。”“今天超了。从明天开始扣。”左奇函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没有超。我亲的不算。”杨博文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的逻辑又有问题了。“为什么你亲的不算?”“因为你说的是‘你让我亲’。你亲我。不是我亲你。今天你亲了十一次。距离十二次还差一次。”杨博文想了想,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他伸手勾住左奇函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重,不像之前那些羽毛一样的轻吻。有声音,“啵”的一声。左奇函的耳朵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十二次。今天的完成了。”杨博文靠回沙发上,头枕着左奇函的腿,闭着眼睛。左奇函的手在他头发上继续摸着,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杨博文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左奇函,你明天早上做小笼包。”左奇函的手停了一下。“好。”“陈浚铭来敲门,让他进来。他今天穿的荧光粉。辣眼睛。但他是朋友。”“好。”“你明天晚上还睡这里。”“好。”杨博文翻了个身,闷闷地说了一句“晚安”。左奇函低头看他的后脑勺——发胶蹭掉了,头发开始翘起来了。“晚安。”左奇函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杨博文听到了,因为他的耳朵贴着他的腿。杨博文睡着了。左奇函没有动,手还搭在他的头发上。窗外的路灯亮了整夜。很吵的早餐杨博文是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的。不是手机闹钟,不是左奇函叫床,是有人在客厅唱歌。唱的是《爱情买卖》,跑调跑到外太空,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杨博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被子蒙住头。歌声穿透被子,穿透枕头,穿透他的耳膜。他猛地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鸟窝,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已经骂了一句:“陈浚铭你是不是有病!”客厅里传来陈浚铭的声音:“杨博文醒了!左神你老婆醒了!”杨博文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发现自己的拖鞋只有一只。他单脚跳了两步,另一只拖鞋在床底下,他用脚趾勾出来穿上,冲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