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嗯。”“你的感情线很长。”“嗯。”“从这到这。”杨博文用手指在他的掌心上划了一下。左奇函握住了他的手指。“你的也很长。在这。”他的另一只手指着杨博文的掌心,没有划下去。杨博文把手抽了回来。陈浚铭吃完了山竹,手伸向葡萄。杨博文拍了拍他的手。“你吃太多了。午饭还没消化。”“午饭已经吃了一个小时了。消化了。”“你吃的排骨还没消化。排骨消化要两个小时。”“你怎么知道?”“常识。”“你的常识不对。我消化快。”杨博文看了看左奇函,左奇函正在看陈浚铭,目光里带着一“你可以继续吃但我不会帮你收拾”的平静。陈浚铭又拿起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这颗酸。”他把剩下的半串葡萄放回果盘里。杨博文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人。陈浚铭在吃水果,陈思罕在看书,王橹杰在看另一本书,张桂源在帮张函瑞整理手机相册,张函瑞在指挥。左奇函坐在他旁边,手还握着他的手。杨博文把左奇函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看他的掌纹。生命线很长,感情线很长,智慧线很长。他以后会活很久,爱很久,想很久。杨博文在他的感情线上用大拇指按了一下,像在盖章。左奇函没有动。他看着杨博文低头研究他掌心的样子,嘴角弯了。“杨博文。”“嗯。”“你在干嘛?”“在看你的命。”“看出来什么?”“你会活很久。”“还有呢?”“会喜欢一个人很久。”“谁?”杨博文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字。左奇函低头看了看那个字,把杨博文的手握紧了。杨博文在他掌心写的字是“我”。他握紧的是杨博文的“我”。没有人是正常的杨博文在左奇函掌心写完那个“我”字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灭了。不是停电,是陈浚铭关的。他站在玄关的开关旁边,手还按在开关上,脸上带着一种“我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觉得应该会很好玩”的表情。灯灭了,客厅陷入黑暗,窗帘拉着,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陈浚铭你干嘛?”杨博文的手从左奇函掌心抽了回来。“测试你们的反应速度。电竞选手的必备素质。左神,你刚才有没有条件反射?”“没有。我只想打你。”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得像一滩死水。陈浚铭又把灯打开了。客厅重新亮起来,所有人都在看他。王橹杰手里那本书举在半空中,书签掉了,他弯腰捡起来夹回去。张桂源和张函瑞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眯了起来。陈思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浚铭面前,从他头顶拔了一根头发。“你拔我头发干嘛?”“痛吗?”“痛。”“痛就对了。下次别突然关灯。”陈浚铭揉着被拔头发的地方,表情委屈。“我就是想玩个游戏。你们都不玩游戏的吗?搬家第一天,不玩游戏吗?”“玩什么?”张函瑞居然第一个响应了,他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陈浚铭眼睛一亮。“谁是卧底?狼人杀?你画我猜?我有那个手机app,可以投屏到电视上!”“你画我猜。”陈思罕说。他拿起电视遥控器,“那个不用动脑子。狼人杀要动脑子。你的脑子不够用。”“我的脑子够用!”“你上次玩狼人杀,第一轮就把自己投死了。”“那是战术。”“你投的是自己。”陈浚铭张了张嘴,无话可说。电视打开了。陈浚铭的手机投屏上去,屏幕显示着“你画我猜”的界面。规则很简单——一个人画,其他人猜。画的人不能写字不能说话,只能画。猜的人在手机上打字,第一个答对的得分。陈浚铭举着手机站在电视前面,像个主持人一样。“第一轮,谁来画?”“我来。”杨博文举手。他接过陈浚铭的手机,看到第一个词——“企鹅”。他想起今天早上左奇函说他走路像企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转过身,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圆,下面画两个小圆当脚,旁边画两个翅膀。他的画技很差,圆不圆,脚不圆,翅膀像两根筷子。“企鹅!”陈浚铭第一个喊出来。答对了。杨博文看了一眼陈浚铭——他的嗓子和刚才一样哑,但喊“企鹅”的时候声音特别大。他的兴奋点很奇怪,一个简单的词就能让他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