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以前什么样?”“以前他会直接说。但张函瑞说‘分手吧’的时候,他没有追。后来他说他后悔了。”杨博文抬起头看着左奇函的侧脸。左奇函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但杨博文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感慨,而是一种“我理解他”的共鸣。“左奇函,如果有一天我说分手,你会追吗?”左奇函转过头看着他,目光认真而严肃:“你不会说的。”“我是说如果。”“没有如果。”杨博文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左奇函的手指,没有再问。张桂源和张函瑞那边,画风突然从深情文艺片切换成了喜剧片。张函瑞拿起白板擦,把张桂源画的那些“豆芽”全擦了,然后画了一个完整的五线谱,在上面写了一行旋律。“这是我新写的副歌,”张函瑞把马克笔递给张桂源,“你把刚才弹的那段写上去。”张桂源接过马克笔,在白板上认真地写起来。他的手在键盘上能一秒敲出七八个键,但写乐谱的时候笨拙得像小学生刚学写字。音符歪歪扭扭,符干有长有短,有的朝上有的朝下,看起来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小蝌蚪。张函瑞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张桂源,你写的这个音符,比你的打野操作还离谱。”张桂源头都没抬:“打野不需要写字。”“那你现在在写什么?”“在写情书。”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了。杨博文猛地从左奇函肩膀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张函瑞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红到了发际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把张桂源手里的马克笔抢过来,转身走出了训练室。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跟了出去。训练室里炸了。“我靠!!!”陈浚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张桂源刚才说了什么?!情书?!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在写情书?!”王橹杰的表情像是在见证历史,“那个直男癌的张桂源,他居然会写情书?”“而且是在白板上写!”陈浚铭拍着桌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不社死的吗?!”陈思罕把书合上,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他大概觉得那串歪歪扭扭的音符别人看不懂。”“问题是张函瑞看懂了!”王橹杰说,“张函瑞看懂了他写的‘情书’,然后跑了!”“是被甜跑的。”陈浚铭纠正。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笑得肚子疼。他一边笑一边说:“张桂源这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一句话不说,一开口就是‘我在写情书’。”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笑的样子,他的手环在杨博文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腰窝的位置画着圈,但是杨博文笑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有注意到。过了大概十分钟,张桂源一个人回来了。“人呢?”陈浚铭问。“回去了。”张桂源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冷淡,但他的耳朵是红的。“张函瑞呢?”“他回去了啊。”“回哪儿了?寝室?还是你家?”张桂源没有回答,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鼠标在桌面上无意义地滑了两圈,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手机,给张函瑞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张函瑞秒回:“我没事。”杨博文:“那你为什么跑了?”张函瑞:“我没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杨博文:“透气需要十分钟?”张函瑞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杨博文点开,听到张函瑞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明显在笑的颤抖:“他说那是情书。他把那串鬼画符叫做情书。杨博文,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杨博文听出来了,张函瑞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开心。开心到需要跑出去透透气,因为不出去的话,他可能会在所有人面前笑出来,会哭出来。杨博文回复:“他就是有病。但是你也得了一种叫‘张桂源’的病,病得不轻。”张函瑞没有再回复,但杨博文知道他在笑。训练室里,陈浚铭突然从自己的机位上跳起来,大喊一声:“我知道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张桂源刚才写的那个旋律,是不是张函瑞以前写的那首歌?就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张函瑞写给张桂源的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