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发了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杨博文笑着收起手机,推门进屋。齐母正在收拾茶几,看到他进来,头都没抬:“小左走了?”“嗯。”“这孩子真不错,”齐母由衷地说,“你爸说你眼光好。”杨博文愣了一下:“我说的是我挑的男朋友,又不是我挑的股票。”“都一样。”齐父从书房走出来,笑呵呵地说,“投资眼光好,挑人也准。”杨博文无语地看着自己亲爹,决定不跟他争辩。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头栽到床上。房间里还保留着他高中时期的布置——书桌上摆着一排化学竞赛的奖杯,墙上贴着一张元素周期表,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相册。他伸手拿过相册,翻开来,里面是他三年攒下的左奇函的照片。期末求生指南六月的最后一周,a校进入了期末考试周。对于杨博文来说,这意味着三件事:第一,图书馆的座位要靠抢;第二,咖啡的消耗量要翻倍;第三,左奇函的训练时间会减少,因为他们队的经理也知道期末考试挂科不能打比赛,所以给全队放了一周的“复习假”。对于左奇函来说,这意味着三件事:第一,他终于有时间陪杨博文去图书馆了;第二,他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金融系绩点前10”的学习能力了;第三,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化学。“这个是啥?”左奇函指着杨博文面前摊开的有机化学笔记,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对手的战术。“苯环。”“为啥画了个六边形?”“因为苯环有六个碳原子。”“为啥里面还有个圆圈?”“那是大π键。”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杨博文差点笑出声的话:“你们化学家是不是觉得画六边形比写字省事?”杨博文趴在桌上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左奇函,你一个学金融的,能不能不要对我的专业指指点点?”“我没指指点点。我在学习。”“你看得懂吗?”“看不懂。”左奇函坦然地翻了一页笔记,“但这个字写得好看。”杨博文探头看了一眼——他说的是自己笔记上那个“苯”字,写得风风火火,他自己都觉得丑。左奇函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拍马屁的技术越来越差了。”“我在说实话。”“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字好看吗?”左奇函看了一眼那个字,又看了一眼杨博文,面无表情地说:“好看。因为是你写的。”坐在对面的陈浚铭终于忍不住了,把笔往桌上一摔:“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地方撒狗粮?这是我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我还要复习!”陈思罕坐在陈浚铭旁边,头都没抬:“你自己要坐他们对面的,怪谁?”“我以为他们是来学习的!”“他们是来学习的,顺便谈恋爱的。”“顺便?!”陈浚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们从坐下到现在,一共四十分钟,看了二十分钟笔记,聊了十五分钟的苯环,互相看了五分钟。这叫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