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评论,”张函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在等你亲口告诉我。”杨博文心里一虚:“我本来想回来就跟你说的……”“你回来之后先吃了蛋糕,然后跟左奇函打了半个小时电话,然后洗了个澡,然后才开始跟我说话。”杨博文无话可说。张函瑞的观察力一向精准,他在这方面的确理亏。“对不起,”杨博文老老实实地说,“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张函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打开了蛋糕盒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好吃吗?”杨博文小心翼翼地问。“还行。”“那你不生气了?”“我本来就没生气。”张函瑞又挖了一勺,“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做人。你瞒了左奇函那么久,人家没跟你计较;你忘了告诉我,我也没跟你计较。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杨博文想了想:“可能是我上辈子给左奇函当了好几年的黑粉,攒的功德。”张函瑞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蛋糕。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六月的晚风吹进来,带着操场那边青草的味道。杨博文靠着椅背,看着张函瑞认真吃蛋糕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日常,也很珍贵。“张函瑞,”他说,“你跟张桂源怎么样了?”张函瑞的叉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没怎么样。”“他昨天又送花了?”“嗯。白色桔梗。放在楼管阿姨那儿。”“你没去拿?”“拿了。”杨博文看着他,等下文。张函瑞放下叉子,看着窗外,表情有些恍惚。“他把那本乐谱手稿的最后一页补上了,”张函瑞的声音很轻,“他自己写的曲子,录了个音频发给我。我听了。”“什么曲子?”“没有名字。但听起来……像是在说‘对不起’和‘我还在等你’。”杨博文没有追问。他知道张函瑞需要时间,有些伤口不是一束花、一首曲子就能愈合的。但至少,张桂源在努力,张函瑞也在慢慢打开那扇关了两年的门。“你会给他机会吗?”杨博文问。张函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杨博文意外的话:“两年前是我提的分手,虽然是他的问题。可是他已经主动了两年,现在该我了。”杨博文看着张函瑞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室友,其实比自己成熟得多。手机震了。左奇函发来一条消息:“到寝室了吗?”杨博文回复:“到了。在吃蛋糕。”左奇函:“张函瑞没生气吧?”杨博文看了一眼正在吃第二块蛋糕的张函瑞:“目前没有。但他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左奇函:“他说的有道理。”杨博文:“???我哪里拯救银河系了?”左奇函:“你让我喜欢上你了。这比拯救银河系难。”杨博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捂住脸。“怎么了?”张函瑞问。“左奇函说了一句很肉麻的话。”“什么话?”“我不告诉你。”张函瑞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真的是……算了,蛋糕挺好吃的。”第二天是周六,杨博文难得没有早课,但左奇函有训练赛。他本来想睡个懒觉,但手机在八点准时震了。左奇函:“早安。今天训练赛,对手是s大。”杨博文迷迷糊糊地回复:“几点?”左奇函:“十点。你来吗?”杨博文想了想,s大是他们学校的宿敌,每次打s大左奇函都特别认真,上次校际联赛的总决赛就是跟s大打。他回复:“来。给我留位置。”左奇函:“好。给你留了折叠椅加坐垫。”杨博文笑了,从床上爬起来。张函瑞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去琴房了。中午不回来吃。蛋糕我吃完了,下次买抹茶的。”九点五十,杨博文到了训练基地。推开门的时候,训练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王橹杰在调试直播设备,陈浚铭坐在自己的机位上吃零食,陈思罕照例坐在沙发上看法考教材,自从开始上学了,陈思罕也没有再打训练赛了,陈家很忙。左奇函坐在自己的机位前,正在调试外设。看到杨博文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果然,上面放着一个坐垫,坐垫上还放了一瓶果粒橙,是杨博文喜欢的那种。“左神,你也太贴心了,”陈浚铭嚼着薯片说,“我跟你当了两年队友,你连杯水都没给我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