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几点了?”“九点半。你今天有物化课。”杨博文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手机喊:“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叫了。发了五条消息,打了两个电话,这是第三个。”杨博文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忙脚乱地系扣子。张函瑞的床铺空着,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帮你带早餐了。不用谢,下次少在梦里喊‘左奇函你别走’。——被你吵醒两次的张函瑞”杨博文把纸条揉成一团,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他抓起桌上的早餐袋冲出寝室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左奇函发来一条消息:“我在你楼下。”杨博文跑到楼下,左奇函正靠在宿舍楼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比平时乱一些,看起来像是刚起床就跑过来了。“你怎么来了?”杨博文喘着气问。左奇函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怕你迟到。”杨博文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拿铁。他看着左奇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很不甘心——这个人昨晚知道了那么大的秘密,今天居然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定。“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杨博文咬着吸管。左奇函想了想:“有。你当初为什么要当我的黑粉?”杨博文差点被咖啡呛到。“因为你打得好。”他老实说。“打得好你还黑我?”“就是因为打得好才要黑。打得不好谁稀罕黑。”左奇函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是他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笑。杨博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猛喝咖啡。“走吧,”左奇函说,“我送你去教室。”“你不用训练?”“十点半才开始。来得及。”两个人走在通往东区的路上,五月底的阳光已经很有些夏天的架势了。杨博文走在左奇函右边,手臂时不时碰在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跳加速,但他装作若无其事。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杨博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左奇函,你昨晚没跟任何人说吧?”左奇函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说什么?”“说我是齐思哲这件事。”左奇函沉默了一秒。“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了?你跟谁说了?”“王橹杰。”“还有呢?”“陈浚铭和陈思罕。”杨博文深吸一口气:“他们什么反应?”左奇函想了想:“陈浚铭说‘我早就知道了’,陈思罕说‘哦’。”杨博文愣住了。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名为“a市少爷团”的微信群——这个群是他们几个世家子弟的小群,里面有左奇函、杨博文、王橹杰、陈浚铭、陈思罕,还有几个不太活跃的其他人。昨晚他睡得早,手机开了勿扰模式,一条消息都没看。现在他打开群聊,从昨晚十点开始往上翻。王橹杰(22:03):“同志们,重大消息。杨博文就是齐思哲。”陈浚铭(22:03):“就这?”王橹杰(22:04):“???你这是什么反应???”陈浚铭(22:04):“我早就知道了啊。”王橹杰(22:04):“你早就知道了???”陈浚铭(22:05):“拜托,我跟齐思哲从小就认识。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第一天来学校我就认出来了。”王橹杰(22:05):“那你怎么不说???”陈浚铭(22:06):“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啊???这不是很明显吗???”陈思罕(22:06):“我也知道。”王橹杰(22:07):“???????”陈思罕(22:07):“齐家小少爷回国之后一直没公开露面,杨博文也是那个时间出现的。太巧了。而且他军训的时候用了一个限量款行李箱,那个牌子只有a市那几家有渠道买得到。”王橹杰(22:08):“你们都是福尔摩斯吗???”陈浚铭(22:08):“不是。我们只是比你多长了半个脑子。”陈思罕(22:09):“纠正。是比王橹杰多长了半个脑子。不是比我。”陈浚铭(22:10):“……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聊天。”左奇函(22:15):“所以你们都知道?”陈浚铭(22:16):“我以为你也知道???你不是他未婚夫吗???”左奇函(22:16):“我不知道。”陈浚铭(22:17):“???你认真的???你俩天天腻在一起你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