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光斑。他想了一会儿,说:“再等等吧。我想让他先相信,杨博文这个人,值得他喜欢。”张函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袋子抱紧了一点。杨博文拿起手机,看到左奇函发来的一条新消息。“到寝室了吗?”杨博文回:“到了。”左奇函:“嗯。今天我很开心。”杨博文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是有温水漫过,暖洋洋的。他想说我也很开心,想说谢谢你喜欢我,想说从今以后换我来喜欢你了。但最后他只打了四个字。“明天见,小狗。”对面沉默了很久。杨博文以为左奇函生气了,正要解释,手机震了一下。左奇函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拍的,角度歪歪扭扭的,拍的是训练室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照片的边缘不小心拍到了他自己的手——那只手比了一个不太熟练的心形。配文只有两个字。“明天见。”杨博文把照片放大了看,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和左奇函的聊天背景。窗外,夕阳正好。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杨博文是被手机震醒的。早上七点半,左奇函发来消息:“醒了吗?”杨博文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屏幕。昨天晚上他们聊到凌晨两点,从童年聊到大学,从左奇函第一次打比赛聊到杨博文为什么要当他的黑粉。左奇函打字不快,但每一句都很认真,像在写什么重要的报告。杨博文问他为什么发消息这么慢,他说:“我怕打错字,让你误会我的意思。”他回复了一个“醒了,但不想起”,附带一张自己睡眼惺忪的自拍。照片里他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有枕头压出的红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左奇函秒回:“好看。”杨博文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五秒钟,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张函瑞已经不在寝室了,他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那个张桂源送来的袋子——杨博文瞥了一眼,看到袋子里是一本乐谱手稿,似乎是某个限量版,扉页上写着“给函瑞,二十五岁生日快乐。但我不想等到二十五岁才告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桂源”。杨博文默默收回目光,心想张桂源这个人看着冷,写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他换了衣服下楼,左奇函已经等在宿舍楼下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比平时打理得用心了一点,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看到杨博文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冷。但杨博文已经学会忽略那层伪装了。他直接走过去,伸手拉了拉左奇函卫衣的袖子:“你今天穿白色?”“不好看吗?”左奇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杨博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真地点评:“好看,像一只大白兔奶糖。”左奇函的表情僵了一瞬,耳尖开始泛红。他低下头,把手里提着的早餐袋递过去:“小笼包,香菇馅的,你不是说今天想吃这个吗?”杨博文接过早餐袋,发现里面除了小笼包还有一杯热豆浆和一颗剥好的水煮蛋。蛋剥得很完整,光滑得不像话,一看就是认真剥的。他心里一暖,故意问:“蛋是你剥的?”左奇函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杨博文咬了一口蛋,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水煮蛋。“今天想去哪里?”左奇函问,走在杨博文右边,步子比平时慢,像是在配合他的节奏。杨博文想了想:“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上次说了一半。”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电玩城。”杨博文差点被豆浆呛到:“电玩城?”“嗯。”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背包带,“上次那个小狗玩偶,是在那里抓的。我想……带你去看看。”杨博文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他知道左奇函不擅长表达,但每一个行动都在说“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那个电玩城对左奇函来说显然有特殊的意义——他在那里花了一整个下午,就为了抓一个玩偶送给杨博文。“好啊,”杨博文笑着说,“我倒要看看,左神抓娃娃的技术是不是跟打比赛一样厉害。”左奇函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一些。电玩城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周末人很多,到处是嘈杂的音乐和游戏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