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roft看着你,浅浅地扬了扬嘴角,轻描淡写地说:“是啊,很幼稚,令学术圈为之一震的幼稚。”蜻蜓点水一般,那些残酷的后果好像成了水面上荡开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去了。你眨了眨眼。你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也许在这个问题上,无论怎么回答都不足以让人满意。那就这样吧,你想,当那些手握着话语权的巨佬们可能会以过来人的姿态指责你一声不吭就掀桌子的行为幼稚愚蠢的时候,你会满不在乎地笑笑,向自诩长辈的他们抛去不屑的眼神。能倒在幼稚面前的权威,算什么东西?“喂,”你开玩笑地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可是腹背受敌,你怎么说得我好像恶霸——欸,要是我真是就好了。”ycroft果然笑了。他端起杯子与你虚碰了一下:“那祝bra小姐早日成为生物界恶霸吧。”什么生物界,你被气笑了。你和ycroft没有聊工作的习惯,你也是目的明确地问了问他oriarty的近况。“无事发生,静观其变。对了,sherlock和john最近去巴斯克维尔了。”ycroft告诉你。你怀疑地看他:“你最好告诉我这是个巧合,而不是和蒂奥刚去了巴斯克维尔有关。”“蒂奥是谁?”ycroft无辜地问你,他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真诚的疑惑。至于相不相信,你打算再考虑考虑。“我的同事,”你没好气地说,“sherlock他们去那里做什么?那不是高度机密的军事基地吗?”“是啊,”ycroft气定神闲地说,“所以他们遇上了麻烦。”你一挑眉:“你在暗示要我帮忙吗?但是很可惜,巴斯克维尔那边我是插不了手的。”“正巧我能插手,而你出面更加的名正言顺。”ycroft说。“说来听听。”你不动声色。“猎犬计划,你或许有所耳闻?”ycroft站起来,从办公桌上翻出一份文件,递给你。“嗯……听说过,”你快速翻阅了一下文件,“继续说。”“一场生化武器研究实验,但因为药物影响的不可控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1986年该计划被叫停。”ycroft简单地总结了一下文件的内容,然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唔,”你抬头看他,“所以?”他从你的目光中读出你似乎还有话要说,微微颔首示意你继续。“这好像不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你把文件放回桌上,“战争武器的研制,出什么后果我都不意外。但是叫停……此事伤害到了无辜的平民,牵连甚广?”“你向来如此敏锐,”ycroft叹息着笑道,“另外sherlock怀疑,猎犬计划一直没有真正结束过。”你回味了两秒,来了兴致:“你是说,有人在政府眼皮子底下用秘密军事基地和国家资金继续早已被禁止的研究?”ycroft用沉默宣誓了他的答案。你本来想严肃点,以免刺激到这位掌控欲很强但依然被灯下黑了的政府先生,可实在是忍不住。你乐得合不拢嘴。“我现在可是腹背受敌……”ycroft好脾气地提示你。“我会帮你的,”你认真地说,又偷偷笑了笑,“你不可能管得住机器里的每一颗螺丝钉,我理解。”正好你也出个差,让实验室冷却下来,给老同事充分的时间考虑,给新人自由的适应时间。“但是说好,”你动了贼心,“我帮你调查,猎犬计划的样品归我。”危险的实验在你看来似乎无足轻重。因为有更具诱惑力的东西在前方触手可及。“这完全是我原本的打算,”ycroft彬彬有礼地说,说起讨人喜欢的话对他而言仿佛喝水那么简单,“那么危险的东西,在你的手上我才能放心。”“真会说话,”你哼了一声,“看来我的奶糖没有给错人。”ycroft莞尔一笑,向你摊开手,你发现他的手心里躺着一颗圆圆的糖,淡绿色的包装。“是什么糖?”你伸手拿走,一边剥开一边问他。“薄荷,”ycroft笑吟吟地说,“上帝的馈赠。”你含着糖抬头时,正撞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像被夏夜井水浸过的黑曜石,凉而润地晃了一下。“嗯,”你听见自己含糊不清地说,“感谢上帝。”ycroft指派了苏格兰场和你一起去,美其名曰保护你。而你和lestrade仅仅几面之缘,你不太懂得一个探长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更是对你的事业难置一词。你们在去往火车站的路上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发现也许你们之间最直接的共同话题是那个把你们送上贼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