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当你站在皇家协会的委员会面前接受审视。因为你的过度年轻、女性身份和锋芒毕露的学术成就遭受或妒嫉或怀疑的质疑时,你也是如此,宠辱不惊、掷地有声地抛出了你的答案:你有资格,有且仅有你。ycroft久久凝视着你,他的目光和月色一样疏离、晦涩、含混不清,你看见那场伫立在他身后、裹挟着无数旧时光的大雨偃旗息鼓,渐渐消隐在了他身后的黑暗里,最终他向你沉默地伸出了一只手,再一次。这一次,你握住了它,以坚定的姿态。第二天早上你收到john给你发来的短信。“我们见到炸弹人了。但是差点死掉。”我也差不多,你在心里默默地说。但你回复道:可怜的男孩,那我还是大发慈悲来看看你们吧。虽然你这么说了,但直到中午你才找到机会偷偷跑了过去。你出去的时候昆汀正专注于与一份蓝莓布丁战斗,没有留意到你。尽管这好像有点丢脸——趁自己的实验室成员不注意溜出去之类,但你安慰自己:成大事者必能屈能伸。你轻车熟路地摸进221b,一眼相中了sherlock对面那张沙发。“欸,快给我讲讲你们差点死了的故事吧。”你把那个印着国旗的抱枕抱到膝盖上,双手支在上面,舒舒服服地摆出了听故事的姿态。“你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sherlock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你身上,但你并没有感觉到他在看着你。你扫视了一下他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书,没有手机,他好像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你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john,好医生正忙着很慢地打字,顾不上看你们。“嗯哼,”你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说,“ycroft说一个神秘的电话救了你们一命,不然你们已经死了。真的假的,他把你们送入虎穴,不会一点预案都没有吧?”sherlock不自然地撇撇嘴:“他还真是信任你。”你神色微妙地看着他。确实挺信任的,给了你一份资料,便放心地任你去独自面对本世纪以来最危险的犯罪分子。当然你确实可以。看来sherlock不知道你昨晚也与oriarty见面了。你懒洋洋地移开了目光,信口说道:“是啊,我救过他的命。”“好吧,”sherlock耸耸肩,“ycroft当然没有预案,因为我是自己决定去的,没有通知他。”我也没通知他,你在心里默默地说。但你抱起手臂看向他:“那你没有预案吗?”他敷衍你:“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好吧好吧,你决定终止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正好,原本你从午餐桌上顺走了一些热松饼准备当做慰问礼。但是出去得太过匆忙你遗忘了它们,现在看来也是忘得恰到好处。“欸,你们喜欢吃热松饼吗?”想到这儿,你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sherlock愣了一下:“我可不像那死胖子……等等,你怎么跳得那么远的?”你当然不会告诉他你原本打算送给他们热松饼。“我停不下来,”你故意有点烦躁地晃晃脑袋,“我的思维就像一辆失控的赛车在荒野上横冲直撞,连我自己也不一定知道下一秒它会冲往哪里。”“dpace!”sherlock专注地看着你,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姿势完全没有动摇,你简直要怀疑刚刚那过分激动的一声是你的错觉。你疑惑不解:“什么?”sherlock似乎后悔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说:“嗯……一种记忆的储存方式。从前ycroft教给我的,很实用,尽管我不想承认——我们不提他也罢。”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接着他屈服于你的目光,向你介绍了dpace的运作机制。就如它的名字一样,sherlock向你展示了他如何将日常生活中永不停歇涌入大脑的庞大信息流严格地区分开来,按照事先编写好的守则一个个塞进宫殿的房间里,以便需要时任意取用。“你可以创建一个自己的宫殿,在荒野之上,”sherlock说,“它只是一个选择。不需要它的时候你依然可以任由你思维的赛车在荒野上奔驰。”你用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sherlock,没有立刻对dpace做出评价,而是说:“这是ycroft对你说过的话吗?”sherlock霍然站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又提他做什么?”“这不像是你的风格,”你的目光随着sherlock像蚊香圈一样转悠,不一会儿就替他晕了起来,“你在干什么?”“borg!”sherlock爆破式的丢出一个词,然后继续大踏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噢,”john百忙之中竖起一根手指说,“你不用管他,他只是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