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是老板,我们这里也不接待男性。”尽管很有礼貌,却让人听不出有一丝尊重。也正因礼貌,更显得中年男人像一条不懂规矩的野狗。“去你……你们做的什么生意,凭什么不让男人进去!”中年男人想借机引出店里的腌臜事。rye却依旧礼貌,表情从容极了。“我们做着取悦女性的生意,所以不接待男性,就算哪一天真接待男性了,也不会接待……”他上下扫视了中年男人一眼。“不会接待什么!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试……”rye顺着这话移开了视线,目视前方,仿佛他本身也不想多看两眼。“不会接待跟踪狂。”“谁是跟踪狂?你给我说清楚……”rye不再跟他多言,他视线移向店内,正好,有位女性走了出来,面色担忧。rye走过去,伸手轻轻握住了女性的肩膀,语气轻缓,“林小姐,是他一直在跟踪你,对吗?”林小姐立即点头,指着中年男人,“是他,是他一直在跟踪我,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躲,也不敢回家,才立刻跑进你们店里,求你们帮……”她越说越害怕,不由得揪紧了rye的衣角。围观群众顿时恍然,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瞬间充满鄙夷。中年男人哑口无言,但他怎么可能当众承认,怒火立刻转移,“你这臭婊……”他即将出口的完整脏话,被一声痛叫取代,也是他自身发出来的惨叫。rye发挥了长腿的优势,没给人反应时间,一下直击中年男人的腹部,将他踹到在地面上。“抱歉,我听不了侮辱女性的词。”他还是很礼貌地说。中年男人艰难地站起来,破罐子破摔,冲上来想跟人拼命。rye只是护着女性往后退了一步,就不用再多做些什么了。因为安保人员看准时机,同时上前将中年男人制服。中年男人的脸被按压在地面上,愤恨地盯着rye。后者慢悠悠掏出手机,一边说,“我给你三秒的考虑时间,是自己退场,还是等警方过来带你去做笔录,寻衅滋事,加上跟踪,涉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影响治安,应该够你进去安分一阵。”……最终闹剧以中年男人落荒而逃收场。再过一阵,安抚好林小姐,rye再次走出月光雾邸。安保人员一见到他,立刻过来道谢,“rye先生,实在太感谢了,要是让老板知道我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今天的功劳主要还是在你身上。”rye淡笑,“毕竟光靠我一个人也救不了场。”安保人员愈发感激,目送rye离开。而转身的一刻,rye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从黑色皮夹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张信。信封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他本以为是留恋的女客人寄的,然而拆开信封后,内容明显不是。而是仇恨尚未了结。信的最后留下一个地址。那个地址对他而言也不陌生,三年前,他还一穷二白,曾住在那片老城区。老城区建在坡道之上,不止一条石阶通往居民区,其中一条石阶旁边,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附近都是即将拆迁的平房,而他过去的住址,就在其中一间平房中。离目前的位置并不远,只有三个公交站,而他已经不需要靠这种交通方式。一通电话后,一辆黑色的车抵达他面前,店里派的专车。他坐上去,报了地址。大概十分钟,他就抵达了目的地附近。为避免旁人耳目,他没有让司机继续往前行驶。在一条坡道附近就下了车。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0点,附近人影寥寥。坡道上偶尔有人影经过,他走了上去。途径一个正要下坡的青年。但那青年有些奇怪,穿着市政单位的维修服,步伐非常小心翼翼,还闭着眼睛。不过再奇怪,此刻他也没多少精力去细究,脑海中只想把信封上的威胁给解决。又经过了一条石阶,他抵达了大榕树旁边。这个位置很偏僻,周围面临拆迁,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偶尔有一两声动静,也是野狗在叫唤。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时间迟了十几分钟,只因正要出门就被店门口的事端给耽误。他环顾了一圈,附近还是没有人影。但约定的人不至于只等了十几分钟就走人,他猜测约定的人也迟了。他走了一圈,又回到榕树旁等待。有阵较强的夜风袭来,卷起了落叶、一些塑料垃圾和废纸,发出窸窣响。有一页残破的报纸,随着风吹至他脚边。他俯身,捡起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