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我。别用力。”沈祈安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贴着陆执的脖子,呼吸扫过陆执的锁骨,很轻,很凉。“执哥。”“嗯。”“有你抱着,好像没那么累了。”陆执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沈祈安的头顶上,“回家。”陆执的声音有些哑。“嗯。”陆执弯下腰,一只手揽着沈祈安的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沈祈安的身体在他怀里蜷缩着,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像一只找到窝的猫。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陆执的下巴。“你抱得动吗?”“抱得动。你很轻。”“你胳膊上有伤。刚拆线。”“好了。不疼。”沈祈安伸出手,摸了摸陆执右臂上那道疤的位置。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摸到那条微微凸起的痕迹。“你骗人。刚拆线,怎么可能不疼。”陆执低下头看着他。“你嘴角还疼吗?”沈祈安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血痂。“不疼了。”“你骗人。还没掉痂,怎么可能不疼。”沈祈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们都在骗人。”“嗯。都在骗人。”陆执抱着他走下台阶。刘副校长远远地站着,看到沈祈安被抱出来,脸色变了。“沈顾问他——”“没事。累了。”陆执没有停下脚步。他抱着沈祈安走到摩托车旁边,试图把他放在后座上。沈祈安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不坐摩托车。叫车。”沈祈安的声音很轻。“为什么?摩托车快。”“你胳膊上有伤。抱了我一路,胳膊该疼了。骑摩托车要用右臂,会疼。”陆执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叫车。”出租车来了。陆执把沈祈安放在后座上,自己坐进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沈祈安闭着眼睛,呼吸很浅。陆执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沈祈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师傅,开慢点。他不舒服。”陆执对司机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好。”车子开得很慢。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沈祈安靠在陆执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一些。养伤第二天沈祈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次卧的床上。他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大概是陆执抱他回来的。被子盖到下巴,枕头垫得刚好,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试着动了一下脚趾,也能动。试着坐起来——不行。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一丝力气。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次卧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执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有些乱,但他显然已经起来很久了,因为粥是热的,冒着白气。“醒了?”陆执推开门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还好。”沈祈安的声音有些哑。“你每次说‘还好’,就是不好。”陆执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凉的,没有发烧。他的手指在沈祈安的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不烧。”“嗯。”陆执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眼下的青色。他的手从沈祈安的额头上移开,端起床头柜上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沈祈安嘴边。“喝粥。”沈祈安张开嘴,喝了一口。白粥,很稀,几乎没有米粒。但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好喝吗?”陆执问。“好喝。”“骗人。白粥有什么好喝的。”“你煮的。就好喝。”陆执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又舀了一勺。沈祈安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陆执没有催,一勺一勺地喂,喂完一碗,用了将近二十分钟。“还要吗?”“不要了。饱了。”陆执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沈祈安的嘴角。沈祈安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嘴角移动,他的手指很暖,纸巾很软。“你今天不去上班?”沈祈安问。“请假了,也给你请了假。”陆执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事。“你去上班吧,局里那么多案子——”“你比上班重要。”沈祈安看着他,陆执的表情很平静沈祈安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牵动了嘴唇上的伤口有一点点疼。“疼吗?”陆执看着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