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家五百年基业,岂是你们两个杂碎能毁的!”裴家主一口咬破左手食指,直接将鲜血抹在自己的眉心,随后大声诵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阴阳逆转,血肉为祭!老祖宗在上,不孝子孙裴万山,愿献祭裴家满门生魂,请真神降临!”话音刚落,大厅角落里那些还没断气的裴家弟子突然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身上的血液和生气化作一道道红光,全部汇聚到大厅中央那尊泥塑神像上。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沈清感觉一股阴冷庞大的威压从地底深处复苏,压得他胸口发闷,极阴之体本能产生共鸣,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烫得灼人。谢弋神色终于变了。原本的慵懒和轻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寒意和杀意。他一把将沈清扯到身后,将煞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前面。咔嚓,大厅中央的汉白玉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那尊供奉了百年的泥塑神像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齑粉。黑色的浓雾从地底疯狂涌出,带着浓烈到让人作呕的尸臭味和古老的腐朽气息。直播间画面开始疯狂闪烁,信号受磁场干扰严重。【怎么回事?卡了?】【卧槽屏幕怎么变红了?好吓人!】【那黑气是什么东西?裴家到底在下面埋了什么玩意儿啊!】裴家主趴在地上,看着那团翻滚的黑雾,笑得癫狂:“出来吧!杀光他们!把他们的血肉全部吞噬!”轰隆!整个半月山都在剧烈震颤。黑雾被一双巨大的爪子硬生生撕开,一只长满猩红眼睛的巨大头颅,从地底慢慢探了出来。它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能将人顷刻化为血水的剧毒。这是裴家供奉了百年的底牌,一尊用无数活人血肉喂养出来的“神明真身”。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动,最后盯上了站在台阶上的沈清。然后,它裂开了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血盆大口。李鬼遇李逵,吞噬神格碎片腥臭的狂风直接把沈清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这只从地底爬出来的巨大怪物,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貌,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球。它张开占据了半张脸的血盆大口,带着强酸的绿色毒涎从牙缝里滴答下来,砸在汉白玉的台阶上,转眼就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真他妈臭。”沈清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旁边刚喘匀一口气的胖子拿着手机,腿肚子直打转:“卧槽清哥,这玩意儿是吃屎长大的吗?生化武器啊!防毒面具带了没?”趴在血泊里的裴家主却像回光返照一般,用仅剩的左手捶打着地面,笑得癫狂又凄厉:“吃了他!老祖宗!吃了他!把这两个杂碎撕成碎片!”听到裴家主的叫唤,那怪物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动,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谢弋身上。它似乎也察觉到了谢弋身上那股让它极度不安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了过来。直播间的画面直接被一张流着绿水的深渊巨口填满。【啊啊啊啊啊!退退退!弹幕护体!】【这尼玛是异形降临吗?第七科的核弹呢?快扔核弹啊!】【完了完了,清哥快跑啊!这体型差距太大了!】眼看那张大嘴就要把两人一口吞下,谢弋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挑起半边眉毛,盯着那团恶心的肉块看了一秒钟,突然冷笑出声。“我说裴家怎么敢这么狂,原来底气在这儿。”谢弋连一根手指都没抬,一股黑色煞气从他脚下猛地爆发,直接化作一面巨大盾牌,硬生生顶住了怪物咬下来的利齿。砰!巨大的反冲力把怪物震得往后翻滚了两圈,压塌了半栋主楼的承重墙。“真神?老祖宗?”谢弋一步步踩着台阶走上去,黑色的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那只试图重新爬起来的怪物,眼底全是居高临下的暴戾与嘲弄。“偷了我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神?”话音刚落,谢弋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怪物巨大的头颅上方。谢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抬起右脚,对着怪物两只眼睛中间的鼻梁骨,狠狠踹了下去。轰隆!整个半月山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怪物巨大的头颅被这一脚硬生生踩进了地底下,蛛网般的裂缝顺着深坑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