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放人了吗?”沈清踢开挡路的一把破烂步枪,声音压得很低,连尾音都没抖一下,但这往往是他要大开杀戒的前兆,“还是说,你想连这栋楼一起重修?”裴家主瞪着沈清,脸上的肌肉疯狂抽动,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沈清,你真以为你赢了?!”他豁出老命般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把泛着黑气的匕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厅。不好!沈清脸色变了。裴家主绕过沈清,径直冲到了挂着水晶吊灯的绳索旁。他一把扯过旁边控制升降的机关,吊着胖子的绳索哗啦啦往下降了一大截。胖子原本就昏迷着,这一下剧烈的晃动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慢慢睁开了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清……清哥……”胖子吐出一口血沫,虚弱地喊了一声。“胖子,别动。”沈清停下脚步,握着自拍杆的手骨节微微凸起。裴家主一把揪住胖子的头发,将他肥胖的脸狠狠往后一扯,露出肉呼呼的脖颈。那把泛着黑气的匕首,直接压在了胖子的颈动脉上。锋利的刃口当场划破了皮肤,一道刺目的血线渗了出来,顺着胖子的脖子往下流。“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先割断他的喉咙!”裴家主面容扭曲,唾沫星子乱飞,“极阴之体又怎么样?上古神明又怎么样?你再快,能有我的刀快?!”沈清停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被刀架着脖子的胖子,又看了一眼疯狂叫嚣的裴家主。“规矩是活人定的!”裴家主握着匕首的手都在抖,但他眼里的疯狂却越来越盛,“今天你坏了我裴家的地府大计,毁了我百年基业。我活不了,这胖子也得给我垫背!”胖子被勒得直翻白眼,但他还是咬着牙吼了一嗓子:“清哥!别管我!弄死这老王八蛋!老子就算是做鬼,也天天晚上去他床头蹦迪!”“闭嘴!”裴家主手里的匕首往下压了一分,胖子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凶了。弹幕彻底疯了。【不要啊胖哥!清哥快救人啊!】【这裴家主太无耻了吧!打不过就玩阴的!】【刀都见血了,这距离谢大佬能救得下吗?】沈清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手机自拍杆慢慢插进了旁边的石缝里,固定住镜头。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谢弋。“他拿胖子威胁我。”沈清说。谢弋双手抱胸,猩红的眸子冷漠地看着大厅里那场滑稽的挟持戏码。“所以?”谢弋挑眉。“我要他碎尸万段。”沈清一字一顿,经脉里的至阳之火再次疯狂运转,甚至连他眼底都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裴家主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大声了:“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话没说完,裴家主脸上的狞笑被生生掐断。他感觉手里的匕首变沉了,刀刃像是嵌进了一块冻硬的冰块里,再也无法往下压进哪怕一毫米。一阵极致的阴寒顺着刀柄爬上他的手臂,冻得他连松手都做不到。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手,凭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轻轻捏住了那把匕首的刀身。裴家主慢慢抬起头,惊恐地发现,原本站在台阶下的那个红袍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不到半步!谢弋偏着头,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想抹谁的脖子?”瞬移救人裴家主甚至没看清谢弋是怎么过来的。十米的距离,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速度?那把号称削铁如泥浸了百年阴毒的匕首,此刻被谢弋苍白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进退不得。匕首上萦绕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滋啦滋啦消散干净。“松……松手!”裴家主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刀抽回来,可刀刃就像是长在了谢弋的手指里。谢弋歪着头,眼底满是暴戾,“我护着的人,你也配拿刀指着?”话音刚落,谢弋夹着刀刃的手指轻轻一碾。咔嚓一声脆响,那把百年法器当场碎成了一地废铁。裴家主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谢弋的手已经反向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右侧肩膀。谢弋直接用不带花哨的野蛮肉身力量,捏住那块肩膀,然后往外随意一扯。嘶啦,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响起,紧接着是骨肉分离的粘腻声。血花噗地一声炸开,喷出两米高。裴家主那条握刀的右臂,连带着肩膀上的一大块皮肉,硬生生被谢弋给撕了下来!全场鸦雀无声。裴家主呆立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痛觉神经才终于把信号传递到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