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将他原本就清瘦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极为完美。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配上他那张透着几分冷漠和张扬的脸,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算这老古董有点眼光。”沈清扯了一下领带,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朝门外走去。楼下,林修远已经拉开了防爆车的车门。“走吧,林队。”沈清跨出大门,看着外面严阵以待的杀手伪装的侍者下午两点,京州玉清山庄。这里是历届玄门交流大会的固定举办地,往来的人非富即贵。满院子的豪车,随便挑一辆出来都能把沈清的债给平了。沈清从防爆车上下来,扯了扯勒得有点紧的领带。这高定西装确实帅,就是有点废脖子。林修远走在他旁边,身后跟着四个便衣特勤,那排面活像哪家的大少爷出来巡街。“收起你那副看肥羊的模样。”林修远瞥了他一眼,“里面坐着的都是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风水大师和世家掌事人,你等会儿说话客气点,别把局长给你铺的路给砸了。”“林队,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这人一向以德服人,只要他们不挡我发财,大家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沈清弹了弹袖口,大步跨进山庄正厅。正厅里极其宽敞,摆着几十张紫檀木的太师椅。沈清刚一踏进门槛,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这些“大师”们穿着清一色的唐装或者道袍,手里不是盘着核桃就是拿着拂尘。沈清这一身深灰色的现代西装,在一堆复古老头中间,简直像个走错片场的卖保险的。“这不是那个在网上装神弄鬼的主播吗?”左边第二排,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重重地把茶盏磕在桌面上,“玄门大会这等庄重的地方,什么时候连这种下九流的戏子都能进来了?”“听说第七科还给了他个教官的头衔。官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拿我们纳税人的钱,去捧一个网红?”旁边一个胖子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声音没刻意压着,明摆着是说给沈清听的。沈清连脚步都没停,直接走到最前排写着“官方代表”的贵宾主位上,大刀阔斧地坐下。他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掀开盖子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嘬了一口。“好茶啊。”沈清咂吧了一下嘴,转头看向林修远,“林队,这明前龙井得好几万一斤吧?第七科报销吗?我想打包两斤走。”林修远眼角抽了抽,还没说话,那个山羊胡老头先坐不住了。老头站起身,指着沈清的鼻子就开始说教:“年轻人,别以为学了两手旁门左道的戏法,在网上骗了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网民,就能在这玄门大会上摆谱。这屋里坐着的,哪个不是你师长辈的人物?连点规矩都不懂,还不站起来给诸位前辈敬茶!”沈清抬眼看了看他。这老头印堂发黑,气息虚浮,一看就是平时仗着资历骗吃骗喝,真本事没多少的软柿子。“前辈?”沈清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行啊,让我敬茶也行。按我的规矩,看一次风水二十万,抓一次鬼五十万。你让我这官方特聘教官给你敬茶,出场费算你个友情价,一百万。你是扫码还是转账?”山羊胡老头被噎得直喘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个钻进钱眼里的竖子!简直有辱斯文!”“斯文能当饭吃?还是能帮你还房贷?”沈清冷笑了一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连麦斗法的时候没见你们出来除魔卫道,江大活尸成群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去救人。现在危险解除了,你们倒是全坐在这里装起大尾巴狼了。”他指了指林修远,“官方花五百万请我办事,因为我值这个价。你们要是不服,憋着。要是实在憋不住……”沈清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骤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