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沈昼的笑容顿了一下,破了大防似的:“伤哪了?”“肩膀,骨刺穿的。”沈昼的目光越过陆止符,扫了一眼指挥所的方向。“那你蹲着别动,我先去把我老婆找回来。”急急忙忙往沈洛言方向赶。战壕里,那些压低了的声音又浮起来了。“他和陆中校认识?”“好像很熟的样子。”“那他老婆是花顾问?谁在指挥所?”“不知道……沈博士不是在里面吗?”“沈博士?沈博士不是陆中校的前——”“闭嘴。”远处,指挥所门口,沈洛言收到讯息,已经出来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沈昼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我来了。”沈昼说。沈洛言看着他,过了几秒。“来得太慢了。”他说。“路上出了点意外。”沈昼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把沈洛言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战壕里,老郑的枪从手里滑了出来。“……那是沈博士?”“是。”“沈博士和那个虫族——”“是。”“可沈博士不是和陆中校——”“那是以前。别问了。”老郑欲言又止,难以启齿。选择这边,y星球虫族军队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数千只虫族从云层上方俯冲而下,拦截敌方进攻的二代实验体和虫族们的攻击。老郑站起来,他的左臂还在往下淌血,看见一只混血虫族把一个受伤的士兵从碎石堆里叼出来,把伤员放在运输舰舱门口,转身又飞回战场。陆止符还在原地,目光关切地望着花的方向。他早已变成了虫族形态,把精神力铺开压制着那些虫族,他的胸腔内侧震出一道低频嗡鸣,这个信号在虫族的神经网络里,代表的是最高优先级的上级指令,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不容违抗的服从信号。他把这道信号直接推进了纯血虫族对二代实验体的控制中枢。那些被纯血虫族当作信号中继站的二代实验体开始挣扎,复眼里的幽蓝色光一明一灭,有些停住了,愣在原地,节肢僵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听从谁的命令。沈昼在和花的配合中,很快领悟到这种控制方式,趁着二代实验体混乱的间隙,把纯血虫族对它们的指挥链从中间截断。两个强大的混血虫族,精神力在神经网络里碰了一下,像是友好的交涉,把人类护在身后。——转移的时候,沈昼回头看了一眼陆止符,道:“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接我老婆的。”下巴朝沈洛言的方向一抬,又说,“顺便接你们。走吧,别耽误时间。”没等陆止符回答,他就去找他心心念念的老婆去了。陆止符看着那个背影,把枪放下。“伤员先上。”他转向孟薪,“你负责清点名单。一个不能少。”孟薪转身跑向伤员区。虫族的进攻线在缓慢后退。那些被花唤醒的二代实验体在混血虫族的庇护下,一个接一个地脱离了控制。陆止符站在矿坑入口,最后一个登舰。舱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t防线——满地弹壳,打红的枪管,被甲壳碎片填平的矿坑入口。然后舱门关上。他靠着舱壁坐下,把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运输舰的引擎开始震动,透过舱壁传进来。花坐在他对面,还没完全变回人形。甲壳褪到了肩膀,尾翼还垂在外面,薄膜上沾着不知是哪个实验体的幽蓝色体液。他靠着舱壁,呼吸很浅,精神力耗尽后的虚脱让他连手指都不想,但他的手搭在了陆止符手背上。陆止符闭眼把他手翻过来,扣住了花的手指。运输舰穿过大气层,他们刚脱离引力圈,后方传来的最后一道通讯讯号便在刺耳的电流声中碎裂了。没人知道,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t防线彻底崩塌。————军部在第二天发布了阵亡通告:t防线守军全体阵亡,陆止符也包含在内。联邦中心是在三天后陷落的。纯血虫族带着大量二代实验体突破了t防线之后一路推进,直插联邦核心区域。它们的神经网络通过实验体的意识中继站扩散开来,信号覆盖了整个战区,每一个被控制的实验体都变成了纯血虫族的扩大器。防线一层一层又一层如同一颗洋葱被轻而易举地撕开。———很快,入侵到了联邦科学院及联邦各大名牌高校,警报响起,各大名校的老师研究员都被暂时安置准备送往安全区域,这时,一份命令传来,由于大批虫族入侵,缺少人手,还需要二分之一的人必须参与到战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