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报靶器亮起红灯,机械的女声在训练室里回荡:“十环。一百米标靶,正中靶心。”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角落负责记录数据的几个工作人员齐齐抬起头。有人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目光在花和标靶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另一个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什么。陷落——出战前一晚。联邦军港的夜色,无数战舰的轮廓隐在黑暗中,只有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沉默的星辰。陆止符在书房里整理装备。战术腰带、数据板、备用能量匣——一样一样码在桌上,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陆止符没回头,背后却像长了眼睛:“洛言,进来。”花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冷硬的装备,最后落在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上——银色,巴掌大小,边缘嵌着一圈幽蓝的指示灯。它被单独放在一边。“这是什么?”花问。陆止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拿起那个装置,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转向花。“固定器。我做的,给你的。”他说。花眨了眨眼。陆止符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花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他伸手,把花的手拉过来,将那个装置放进他的掌心。冰凉的。有点沉。“这个还没有投入使用,但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按这里启动。”陆止符的手指点了点边缘那个不起眼的按钮,“启动后,它会锁定目标,短时间内无法移动。”花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东西,又抬起头看向陆止符。“为什么给我这个?”陆止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花,看着那双黑亮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花的头发。“以防万一。”他说。花的睫毛颤了颤。“万一什么?”陆止符的手从他发顶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那里有一道牙印,不久前做的时候咬的,留着淡淡的痕迹。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处皮肤,动作很慢。“万一我保护不了你。”他说。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一直都保护得很好。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不需要这个。但这个是你第一次送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花把那个装置握紧了。“我会带着的。”他说。